路明非,静静地悬浮于空,燃烧着黑金色光芒的瞳孔注视着因极致恐惧而彻底僵滞的奥丁傀儡。他似乎在品味着对方那跨越时空传递而来的、充满绝望与卑微的哀鸣。
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嘲讽。
“啧,孩子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是威严与冰冷,反而掺入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慈爱”?
“我知道…”他缓缓说道,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你是被吓破了胆子。在我的威压之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吧?没事爸爸又不怪你。”
那庞大的傀儡微微颤抖了一下,青铜面具下的独眼难以置信地眨了眨。奥丁的意志核心深处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和困惑:‘父亲…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这比纯粹的愤怒更令人不安!’
路明非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带着一种与眼前场景格格不入的吐槽欲:‘唉,完了,跟这家伙处了两辈子,这画风是彻底回不去了……’
然而,外部那“慈爱”的语调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蕴含着残酷的森然:
“不过呢,”路明非的脸上,那狰狞的、属于龙族至尊的笑容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令人胆寒,“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傀儡巨大的头颅前,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轻轻按在了那冰冷的青铜面具上。
“弱小…”他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打在奥丁彻底崩溃的意志上,“…本身就是原罪啊。”
“咔嚓!”
没有给奥丁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看似强大的力量。那利爪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拧——
伴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奥丁傀儡那巨大的、象征着神权的头颅,竟被他硬生生地从脖颈上拧了下来!
断裂处迸射出刺目的能量乱流和金色的血液,那庞大的无头躯干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沉重的废铁般,朝着下方翻涌的云海坠落而去。
路明非的手中还抓着那颗仍在滴落金色血液的青铜头颅,面具后的独眼兀自圆睁着,凝固着最后的、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随意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战利品”,熔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漠然,随即像是丢弃垃圾般,随手将其抛向了无尽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