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抓贼啦!谁有闲工夫迎宾!”她语速飞快,不容置疑,“你们俩在这儿磨磨蹭蹭地看什么热闹呢?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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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扯着两人,仿佛牵着两只不情愿的风筝,风风火火地直奔安珀馆那扇鎏金大门而去,完全无视了脚下那片昂贵的玫瑰花海和周围惊愕的目光。

苏晓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差点陷进松软的花泥里。她一边努力跟上诺诺雷厉风行的步伐,一边扭头冲着另一侧同样狼狈的路明非低声抱怨,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是……路明非!你这师姐……是什么品种?自来熟就算了。怎么这么喜欢生拉硬拽啊!”她欲哭无泪地补充道,“我这才入学两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啊!”

她的抗议声淹没在诺诺急促的脚步和周围嘈杂的快门声中,显得弱小又无助。

...

一身白色正装如同冰雕般的恺撒伫立在走廊尽头,金色发丝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冷冽光芒。领口内镶嵌水钻的蕾丝巾一丝不苟,为他增添了几分文艺复兴时期贵族式的优雅与疏离。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像是欢迎,又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仿佛凝结了北欧冰川深处的寒光,身后分别肃立着学生会六部部长,整齐划一的气势宛若一支静默待命的精锐之师。

诺诺携着苏晓樯与路明非走来,停在恺撒的对面。

而此刻的路明非,确实与往日判若两人。收了钱的芬格尔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水准——他从发型到着装都做了精心打造。加之苏晓樯毫不吝啬的资金支持,以及伊莎贝拉此前对他进行的形体与仪态训练,如今沉默站立的路明非浑身散发着一种收敛而危险的气场。作为S级混血种,他此前在自由一日中仅用一招就几乎将恺撒压制,这一战绩经新闻部大肆渲染已传遍全校。因此,即便面对的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学生会的领袖,路明非也甚至在气场上隐占上风——在众人眼中,恺撒尚未出手,便已输了三分势。

苏晓樯就是来喧宾夺主的。

没错,这完全是她的刻意为之!

此前在她家那座凉亭下,面对诺诺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气场,她生平第一次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尝到了被全面压制、黯然失色的滋味。这份憋屈,她可是一直记着呢。在自己主场丢掉的场子,当然要在对方的主场上——加倍地、漂亮地——讨回来!

这就是苏晓樯最简单直接的逻辑。

她对路明非可以倾注几乎无限的耐心,拥有能包容他所有怂衰和犹豫的广阔胸怀。他能牵动她所有的柔软和例外。

但是,对其他人?

抱歉,不熟。

你算哪根葱?

我凭什么要给你留面子?

此刻,她昂着头,如同一只终于亮出所有华丽翎羽的凤凰,目标明确,锋芒毕露,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今晚真正不容忽视的光彩。小天女还是那个小天女,只是唯有面对路明非的时候,她不再那么像自己。

...

双方短暂寒暄结束后,作为主人的恺撒与诺诺暂时离场,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走向大厅两侧的自助餐区。一段时间之后...

一名戴着雪白手套的学生会干部走到厅堂中央,优雅地摇响了一枚精致的黄铜小铃。

清越的铃声如同水波般荡开,所到之处,交谈声即刻停止。下一刻,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通向二楼的两条弧形楼梯上,一边走下身着笔挺黑色礼服、气宇轩昂的男生,另一边则是戴着真丝白手套、身着洁白长裙的女生。满场寂静,舞会正式开始的时刻到了。无关的宾客们都心领神会地退至大厅四周的角落。

在这样的场合,舞蹈自然是约定俗成的礼仪,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可以邀请自己心仪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