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里面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哟!哟!哟!看来昨晚很‘满意’嘛?!路老爹可以啊,宝刀未老……嗷!” 她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路明非不轻不重的一个爆栗。
“少胡说八道。” 路明非没好气地收回手,但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苏晓樯却笑得花枝乱颤,对夏弥眨了眨眼:“嗯……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刺激。” 她嘴上说着“一般般”,但那眉飞色舞、容光焕发的样子,可半点不像“一般般”。
夏弥捂着被敲的额头,撇撇嘴,但眼睛依旧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忽然,她小巧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她微微蹙眉,凑近苏晓樯,像只小动物般仔细地嗅了嗅。
“海风……很纯净,是西太平洋深处才有的味道,没有近岸的污染和腥气。” 她喃喃自语,然后目光落在苏晓樯披散的长发上,尤其是一缕被晨风吹拂、搭在肩头的发梢。她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极其小心地从那缕发梢上,拈起了一粒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颜色灰白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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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粒微尘太小了,如果不是夏弥眼神锐利,又在刻意寻找,根本不会被发现。它静静地躺在夏弥白皙的指尖,在晨光下泛着一种极其黯淡的、非金非石的光泽。
夏弥将那粒微尘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越来越浓的惊疑。
“这是什么?” 她低声问,像是在问苏晓樯,又像是在问自己,“在这颗星球上……居然有我没见过的……‘土’?感觉……很奇怪,非常古老,干燥,没有任何有机质残留,也没有地球上任何已知矿物或尘埃的特征……” 她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对土地有着本能的、近乎绝对的感知和权威。但这粒微尘,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苏晓樯看着她指尖那粒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又看看夏弥越来越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带着点俏皮和心虚的表情,她飞快地瞥了路明非一眼,然后对夏弥做了个鬼脸:
“啊偶……被抓包了” 说完,她竟然不等夏弥再问,也不管路明非,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着宿舍区的方向溜走了,脚步轻快,长发在晨风中划出一道飞扬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夏弥没去追,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指尖那粒微尘吸引了。等苏晓樯跑得没影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还留在原地的路明非。脸上的嬉笑和八卦神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属于古老存在的凝重。
“说认真的” 夏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严肃,“昨天晚上……绝对是我自重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晚。”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心悸:
“有那么一瞬间——虽然不长,但非常清晰——我,诺顿,康斯坦丁,甚至还在沉眠的芬里厄……我们都感觉不到你存在的气息了。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扰,而是……彻底的、仿佛从这个世界被‘抹去’了一样的消失。好在那感觉只持续了不算太长的时间,不然……” 她看着路明非,眼神锐利,“真的会出大事!我们会以为你遭遇了不测,或者……主动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锚点’。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路明非听着夏弥的描述,脸上的无奈渐渐褪去,也浮现出一丝歉然和郑重。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作为“黑王”,作为这个“循环”的基点和重启者,他与世界、与其他龙王之间存在着深刻而本质的联系。他气息的骤然“消失”,哪怕只是短暂片刻,对感知敏锐的其他初代种而言,不啻于一次小型的世界崩塌预警。
“昨晚……”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有点……疯得过头了。放心,我没事,只是用了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去了个比较远的地方。消耗大了点。”
他解释得有些含糊,但夏弥听懂了他的意思。她知道路明非拥有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和手段。“特别的方式”、“比较远的地方”……联想到苏晓樯发梢上那粒奇怪的“土”,以及她嗅到的纯净西太平洋海风……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逐渐在她心中成形。
“所以真的没事?” 夏弥再次确认,紧盯着路明非的眼睛。
“没事。” 路明非肯定地点头,眼神坦然。
夏弥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只要路明非本体无碍,其他的……似乎都可以慢慢说。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指尖那粒灰白色的微尘上,好奇心再次占了上风。
“那这个是什么?” 她将指尖举到路明非面前,问出了从刚才起就最大的疑惑,“别告诉我这是你们昨晚‘刺激’时沾上的什么奇怪东西……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古老,干燥,死寂……不像地球上的任何物质。”
路明非看着她指尖那粒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的月壤,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