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看他画画时低垂的、像蝶翼般的睫毛,看他喝水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他偶尔因为疲惫揉按太阳穴时、那纤细脆弱的手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有只小爪子,在我心尖上轻轻挠着。
我会因为他一个清淡的眼神而心跳漏拍,会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谢谢”而偷偷乐上半天。我发现自己储备的能量,总是不受控制地朝他流淌,哪怕他的花期已经过去。
更糟糕的是身体的反应。有一次他弯腰捡画笔,衣领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我看着那片肌肤,竟然觉得口干舌燥,脸颊发烫,一种想要靠近、触碰、甚至……标记什么的冲动,野蛮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我被自己吓到了。
我石琉,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可对蓝浔,我引以为豪的直接和勇气,第一次怂了。
我怕。
我怕我这团过于炽热的火,会灼伤他这株清冷娇贵的蓝花楹。怕我的靠近,我的欲望,会吓跑他。怕他对我所有的依赖和亲近,仅仅是因为他需要“温度”,而不是需要“石琉”。
我开始变得笨拙,退缩。不敢再自然地碰他,不敢长时间看他,说话甚至开始结巴。我那颗石榴心脏,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炖,又热又胀,充满了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却找不到出口。
直到那天,在咖啡馆,阳光很好,他安静地画着画。那画面美得像幅画,而我心里那头名为“爱意”的野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什么周密计划,什么浪漫氛围,都见鬼去吧。
我端着那杯拉了个丑爆了的爱心的拿铁,走到他面前,脑子一片空白,把那些憋了太久、演练了无数遍又忘记了的台词,用最直白、最笨拙的方式,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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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知道你的花期是‘一期一会’很短!但是我的石榴结果很多籽很多能活很久很久!所以……所以我想用我的所有果实,向你许一个‘岁岁年年’!”
说完之后,我紧张得几乎窒息,等待审判。
时间好像停滞了。我看着他怔住的脸,看着他脸上浮起的红晕,心里那团火忽明忽暗,快要熄灭。
然后,我听到了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他问:“石榴的果实,很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