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把账册收起来,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这些图谱是卫家的根。当年义士们逃出来后,是靠着这些麦种才活下来的,密道的通风系统是用麦秆做的,哨音的频率是根据麦浪的声音调的……”
她顿了顿,从暗格里拿出个更小的盒子,里面装着几十粒黑亮的麦种,比普通麦种饱满得多:“这是‘卫氏一号’,用了八百年培育出来的,抗涝、耐旱,还能……净化瘴气。”
吴邪突然想起蛇雾里的甜腻气息:“你的意思是,这麦种能克制蛇雾?”
“不是克制,是转化。”卫然捏起一粒麦种,“蛇雾里的瘴气其实是地底的腐气,这麦种的根须能吸收腐气,结出的麦粒带着解毒的功效。爷爷说,等麦种布满整个西湖底,蛇雾就会彻底消失,变成滋养麦田的雾气。”
三、夜麦场的篝火
傍晚时,收割机轰隆隆地开进麦田,金黄的麦浪被卷进机器,吐出饱满的麦粒。卫然却坚持要留一小块地用镰刀割:“老规矩,得留三分地用手割,说是给土地神留的,其实是……给那些义士的魂魄留个念想。”
入夜后,麦场亮起了灯,新脱粒的麦粒堆成小山,散发着新鲜的麦香。卫然在麦场中央点起篝火,村民们带着自家的麦饼、米酒赶来,围着篝火坐成圈,像在庆祝一场延续了百年的仪式。
“唱个歌吧!”卖早点的大叔举着米酒喊,“就唱当年卫老爷子教的《麦哨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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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然拿起青铜哨子,吹了段轻快的调子,村民们跟着哼唱起来:“麦芒尖,麦秆长,哨音一响回家乡……”歌声不算整齐,却带着股熨帖的暖意,像麦香钻进心里。
胖子啃着麦饼,突然指着麦堆后面:“那是啥?”
火光里,麦堆后面站着个模糊的身影,正弯腰捡散落的麦粒,动作佝偻,却透着股熟悉的慈祥。吴邪刚要起身,卫然按住他:“是爷爷。每年麦收他都来看看,不用管他,他就是想看看麦子收得好不好。”
张起灵突然起身,往麦堆后面走去。吴邪看见他和那身影说了几句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那身影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像在托付什么。等张起灵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旧哨子,哨身上刻着的羽蛇纹已经快磨平了。
“是卫爷爷的哨子。”张起灵把哨子递给卫然,“他说,该交给你了。”
卫然接过哨子,指尖抚过磨损的纹路,突然笑了,眼里却闪着泪:“他总说我太小,还没学会用哨子指挥麦浪。”她把旧哨子和自己的新哨子并排放在篝火边,火光映着两只哨子,像新旧两个时代的接力。
四、穗子里的密码
深夜的麦场安静下来,村民们都散了,只剩下他们四个。卫然突然拉着吴邪走到麦堆前,抓起一把麦粒:“你看这麦粒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