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瞪他:“又想动歪心思?告诉你,这雨村的一草一木都跟咱没关系,别瞎琢磨。”
“我就是说说嘛,”胖子悻悻地,“这不是闲得慌嘛。想当年咱在斗里,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倒觉得日子过得快,现在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这一身本事都快生锈了。”
闷油瓶忽然放下筷子,往吴邪碗里夹了一筷子腌菜。吴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岔开话题,心里微微一暖。
下午没什么事,胖子搬了躺椅在院里晒太阳,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吴邪坐在竹椅上翻一本旧书,是从镇上废品站淘来的,书页都发黄了,讲的是些民间故事。闷油瓶则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根细麻绳,不知在编什么,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得很。
吴邪看了一会儿书,眼皮有点沉,不知不觉就靠着竹椅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又回到了七星鲁王宫,甬道里的火把忽明忽暗,胖子在前面咋咋呼呼地喊着“有宝贝”,他跟在后面跑,忽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进旁边的深坑,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头,看见闷油瓶站在面前,脸色在火光里看不真切,只觉得那只手抓得很紧,带着熟悉的力道。“小心。”对方说。
“小哥!”他刚想喊,画面忽然变了,变成了蛇沼的沙地,漫天黄沙里,闷油瓶转身走进迷雾,他拼命地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小哥!”他大喊一声,猛地醒了过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跳得飞快。院子里的阳光已经斜了,胖子还在打鼾,闷油瓶坐在原地,手里的麻绳已经编成了一个小小的网兜,正低头看着他。
“做噩梦了?”闷油瓶问,声音很轻。
吴邪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梦见以前的事了。”
闷油瓶没说话,起身去屋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吴邪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慢慢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