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拂过吴邪肩头的褶皱——刚才试衣时没注意，那里被撑出道浅痕。他的手指很轻，像怕碰坏什么，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别摸了，”吴邪往后躲了躲，“再摸就皱了。”话虽这么说，却没真的躲开。

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爬满水痕，把外面的街景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李师傅找出个防尘袋，把换下的便服装进去：“拿着，别淋湿了。这西装得挂着晾，不能揉。”

胖子已经把防尘袋抢过去，甩到肩上：“走了走了，再不走就成落汤鸡了！”

刚走出裁缝铺，雨就斜着扫过来，张起灵下意识把吴邪往怀里带了带，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伞！”吴邪喊着去摸背包，却摸了个空——出门时没带。

张起灵脱下西装外套，往吴邪头上一罩：“走。”

黑色的西装外套像个临时的小帐篷，罩住两人的头，雨打在布料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吴邪能闻到外套上的新布料味，还混着点张起灵身上的气息，心跳突然乱了半拍。

“小哥，你胳膊！”他想把外套推回去，却被按住手。

“没事。”张起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闷，“胖的在前面跑，跟上。”

胖子果然在前面疯跑，边跑边喊：“你们俩磨磨蹭蹭啥呢！再慢就真湿透了！”

雨幕里，两人顶着件西装外套往前走，肩膀时不时撞到一起，领结蹭着对方的下巴，脚步踏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吴邪看着张起灵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浇透，黑色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傻，又有点暖。

路过巷口的杂货店，吴邪拽着张起灵冲进去避雨。老板娘递来两条毛巾：“擦擦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张起灵拿毛巾擦着胳膊上的水，吴邪盯着他湿透的衬衫，突然笑出声：“你这白瞎了穿西装，刚出门就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