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回头,手里还捏着粒玉米:“嗯,在张家古楼的时候,后院有鸡。”
“那时候日子是不是很苦?”吴邪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孤独的岁月,心里有点发酸。
张起灵摇了摇头,把玉米粒撒给鸡仔:“还好。”
还好,两个字轻轻的,却像块暖石,落进吴邪心里。他知道,对张起灵来说,只要能活着,能守住该守的东西,日子再清苦,也能咂出点甜味来。
“包子熟啦!”王婶掀开笼盖的瞬间,白汽“腾”地冒出来,裹着面香和肉香,在院子里漫开。胖子第一个冲过去,伸手就想抓,被王婶用筷子敲了手背:“烫!等凉会儿!”
张起灵先给吴邪捡了个最大的,放在碟子里,又用筷子戳了个小洞,帮他散着热气。吴邪咬了一小口,皮薄馅足,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好吃!”他含糊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张起灵拿出帕子,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星,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胖子在旁边假装干呕:“哎哟喂,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胖爷我还在这儿呢!”
王婶笑着往他碗里塞了个包子:“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角的丝瓜藤沙沙响。吴邪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看夕阳把张起灵的影子拉得很长,搭在自己的影子上,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鸟。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七星鲁王宫,这个人背着他穿过尸蹩群,那时候他只觉得害怕,现在才明白,那时候的背影,就已经是他往后所有安稳日子的底气。
吃完晚饭,胖子抱着肚子躺在竹椅上,打着饱嗝说要睡一觉,结果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吴邪和张起灵坐在灯下,王婶给了他们一篮没缝完的布偶,说是村里孩子订的,让帮忙缝几针。
吴邪拿着针线,笨手笨脚地穿了半天也没穿上,急得鼻尖冒汗。张起灵拿过针线,指尖捻着线头,轻轻一穿就过去了。他把针递给吴邪,自己拿起一块布,开始缝兔子耳朵。
他的手指长而稳,针脚走得又细又匀,白色的线在蓝色的布上穿梭,很快就勾勒出兔子耳朵的形状。吴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灯,有你,有手里慢慢缝着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