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练的?”吴邪好奇地问,嘴里还叼着半块玉米饼。
“前几天看王大爷弄的,”张起灵把鱼竿递给她,“试试?”
吴邪接过鱼竿,入手沉甸甸的,竹节处被磨得光滑,带着点温润的光泽,应该是张起灵昨晚又打磨了半夜。他学着张起灵的样子把鱼竿架在竹架上,鱼线“咚”地一声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惊得芦苇里的水鸟扑棱棱飞起来,翅膀带起的雾珠落在吴邪脸上,凉丝丝的。
“轻点,”张起灵笑着帮他调整角度,“鱼都被你吓跑了。”他的手覆在吴邪手背上,一起握着鱼竿,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吴邪的手心里一下子就冒出汗了。
“我自己来。”吴邪挣开他的手,假装专注地盯着水面,耳根却发烫。雾气慢慢散了点,阳光像碎金子似的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起灵没再碰他,只是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拿出另一根鱼竿,慢悠悠地挂鱼饵。他钓鱼的时候特别安静,眼神落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尊石雕,只有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时,才显得活泛点。
吴邪偷偷看他,发现他睫毛上还挂着雾珠,亮闪闪的,忍不住想伸手帮他擦掉,手抬到一半又缩回来,假装挠头。这时候鱼竿突然往下一沉,吴邪差点没抓住,“哎”了一声就想往上提。
“别急。”张起灵立刻按住他的手,“是鱼在试探,等它拖走再提。”他的掌心温热,按着吴邪的手背慢慢往下压了压,鱼线被拉得更紧了,像根马上要断的弦。
“现在!”张起灵突然说。
吴邪猛地一提竿,沉甸甸的力道从另一端传来,鱼线“嗡嗡”响,水面上溅起好大一朵水花,一条银闪闪的鲫鱼在空中划出个弧线,啪嗒落在草地上,还在不停蹦跶,鳞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中了!”吴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张起灵已经起身过去按住鱼,从钩上摘下来说:“有半斤多,不错。”他拿出竹篓,把鱼放进去,里面铺着层湿水草,鱼进去后倒是不怎么蹦了,乖乖地在水草里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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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我厉害吧。”吴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再甩竿,就看见胖子扛着木桩跑过来,老远就喊:“你们俩够不够意思!钓着鱼了都不叫我!”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木桩往地上一扔,径直冲到竹篓边,“嚯”了一声,“这鱼够肥!给我留个竿,我今儿非得钓条比这大的!”
张起灵默默递给他一根备用竿,胖子刚接过就嚷嚷:“哎?我的鱼饵呢?我昨儿特意腌的鸡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