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艺,不去摆摊可惜了。”吴邪笑着说,把自己碗里的蛋黄往他碗里拨了拨——他不爱吃太油的,张起灵却总说“吃了有力气”。
张起灵没推辞,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蛋白分了他一半。两人的筷子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躲开,任由那点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
雨下到午后渐渐小了,变成了蒙蒙细雨,把远处的山染成了淡淡的青。胖子打着饱嗝去睡午觉,鼾声比雨声还响。吴邪找出针线笸箩,想把张起灵那件磨破袖口的衬衫补补。
张起灵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把小刀,细细地削着一根竹条。吴邪问他在做什么,他只是摇摇头,眼神专注得像在解某个复杂的机关。
“你说,”吴邪穿好针线,一针一线地缝着袖口,“等天晴了,咱去河里摸鱼吧?我记得下游有片浅滩,鲫鱼多。”
“好。”张起灵应着,手里的竹条渐渐有了形状,像是个小鱼竿的架子。
吴邪的针脚不算太好,歪歪扭扭的,但缝得很扎实。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给他补衣服,也是这样,针脚歪歪的,却总说“这样才结实”。那时候他嫌丑,现在却觉得,这歪歪扭扭的针脚里,藏着比任何精致衣裳都暖的心意。
缝到一半,他抬头看张起灵,对方正盯着他的手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柔和。吴邪的脸颊有点发烫,故意咳嗽两声:“看啥?我缝得不好?”
张起灵摇摇头,把削好的竹条递给他:“给你的。”那竹条被打磨得光滑圆润,顶端还刻了个小小的鱼形,灵动得像是要游起来。
“这是……鱼竿架子?”吴邪惊喜地接过来,指尖抚过那鱼形刻痕,能感觉到木头的温热,“你啥时候学会这个的?”
“看王大爷做的。”张起灵的声音很轻,“说你钓鱼总把竿子放地上,容易沾泥。”
吴邪的心猛地一软。他确实有这毛病,前几天跟王大爷去钓鱼,随口抱怨了一句“竿子放地上沾泥不好擦”,没想到张起灵就记在了心里。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竹条上,泛着淡淡的光。吴邪把补好的衬衫递给他:“试试?看看合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