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咋舌:“嚯,还真有邪门玩意儿?这是哪个缺德鬼搞的?”
吴邪把烤红薯塞进刘老五手里:“先吃点东西暖暖。你老婆子现在咋样了?”
“被我锁在里屋了,”刘老五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哈气,“刚才还在砸门,喊着要去找‘阿秀’…阿秀就是三十年前死的那个女学生啊!”
雨势渐小的时候,四人往邻村赶。刘老五开着他那辆突突作响的三轮摩托,吴邪和张起灵挤在车斗里,胖子抱着大花坐在驾驶座旁边。夜风裹着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山涧的寒气,吴邪裹紧了外套,瞥见张起灵正低头摩挲着那枚铜铃铛,指腹反复蹭过铃铛上的刻纹——那纹路看着眼熟,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和他以前在西沙海底墓见过的有些相似。
“认得不?”吴邪低声问。
张起灵点头,声音被风声切碎:“是‘锁魂铃’,以前…见过。”
刘老五的家在村子最东头,土坯墙围着个小院子,离老远就听见女人的哭嚎,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就是这儿!”刘老五刹住车,手抖得挂不上挡,“你们…你们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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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树干上系着根红绳,被雨水泡得发黑。堂屋门虚掩着,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幽幽的歌声,调子古怪又悲伤,吴邪越听越觉得耳熟——是首很老的民谣,他奶奶以前也唱过,说的是山里姑娘等心上人回家的故事。
张起灵率先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炕上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她背对着门口,头发披散着,嘴里反复唱着那首民谣,手腕上的红印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老婆子!”刘老五刚要冲过去,被胖子一把拉住。
“别动!”胖子压低声音,“你看她脚底下!”
吴邪这才注意到,女人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竟积了一滩水,水里倒映着的影子,根本不是她本人,而是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红布衫,正对着镜子梳头。
张起灵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糯米,撒在门槛上画了个圈:“她被‘借身’了,那姑娘有执念,没走干净。”
他走到炕边,女人突然转过身,脸还是刘老五媳妇的脸,眼睛却黑沉沉的,没有眼白:“他说会回来接我的…为什么还不回来…我等了三十年了…”
“阿秀是吧?”吴邪试着开口,“当年接你的人…是不是叫陈默?”他也是刚才在路上才想起来,那考察队的队长就叫陈默,后来因为队员失踪被撤职,没过几年就病死了,死前一直念叨着“对不起阿秀”。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认识他?他…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走了,”吴邪说得很慢,“临走前留了本日记,说当年是他害了你,让你在山洞里等,他却因为害怕塌方不敢回去救你…这些年他天天做噩梦,把所有积蓄都捐给了山里的学校,就盼着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