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叫啥名字?”
“好像是……圣果寺?”胖子挠了挠头,“小时候跟我爷去上过香,就记得台阶陡得能累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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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立刻打开电脑查圣果寺的资料,屏幕上跳出的照片里,寺庙的残碑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其中一句被放大后,赫然是“海眼通幽,塔锁其口”——海眼指的应该就是西湖底的石门,而“塔锁其口”,说不定圣果寺里也有座类似三潭印月的“塔”。
正看得入神,张起灵突然走进来,把一片枯叶放在桌上。不是他一直捏着的那片,这片叶子的叶柄处系着根红绳,绳结是当年陈皮阿四教过的“死结”,解不开,只能剪断。
“在哪找到的?”吴邪拿起枯叶,发现背面用炭笔写着个“齐”字。
张起灵指了指院门外的老槐树:“在树洞里。”
吴邪突然想起老王头废品站里的那片枯叶,心里一动,找来把小刀小心地挑开绳结。叶子里面裹着张叠得很细的纸条,展开后,泛黄的纸面上是行潦草的字迹:“三塔为钥,一寺为引,归处即来处。”落款还是个“齐”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铜钱符号——齐铁嘴的标志。
“归处即来处……”胖子摸着下巴,“这老神棍又打什么哑谜?”
吴邪突然看向张起灵:“小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七星鲁王宫的情景吗?”
张起灵的眼神晃了一下,缓缓点头。
“当时我们从蛇沼出来,总觉得像做了场梦,后来才明白,有些地方一旦踏进去,就成了这辈子的‘来处’。”吴邪指尖敲着桌上的拓片,“汪藏海的地宫也好,齐家人的锁也好,其实都在说一件事——我们以为的‘归处’,可能早就刻在‘来处’的骨头上了。”
正说着,解雨臣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音里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吴邪,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沉,“那几个中了毒的土夫子,刚才突然从医院消失了,监控里只看到他们往凤凰山的方向走,嘴里喊着‘该回去了’。”
挂了电话,吴邪抓起外套:“看来得去趟圣果寺了。”
张起灵已经拿起墙角的黑金古刀,刀鞘蹭过门框的声音,像一声极轻的叹息。胖子也找出了工兵铲,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早知道养老这么折腾,当初还不如跟小花去唱戏呢,至少戏台子上的刀枪都是假的。”
吴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在那片枯叶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字迹映得有些透明,像随时会化在光里。他突然明白,老王头说的“该回去了”,可能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指他们这群人绕不开的宿命——从鲁王宫到西沙,从云顶到蛇沼,那些埋在时光里的秘密,就像老槐树上的年轮,一圈圈刻在生命里,不管跑多远,总有片枯叶会带着你,重新走回那条布满荆棘的路。
走到院门口时,吴邪回头看了眼书房,拓片上的鱼形符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愣头青,拿着爷爷的笔记到处问“这里面写的是真的吗”,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真真假假的字迹,会织成一张网,把他和身边的人都网在里面,既挣脱不开,也舍不得挣脱。
“走了,小哥。”吴邪喊了一声。
张起灵点点头,率先跨出了院门。黑金古刀的刀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在回应着什么古老的召唤。胖子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早知道带点晕车药”,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的“养老生活”,或许从来不是指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花,而是不管走多远,身边总有这两个人的声音在,就像此刻的阳光,虽然带着点风,却足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