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浓云。
秦烈的焦躁几乎化为实质,他盯着墙角奄奄一息的幽影使,焚寂枪上的火焰纹路仿佛都在随着他的呼吸明灭。“撬开他的嘴!必须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救顾老大!”他低吼着,就要上前。
“烈爷,稍安。”萧逐风抬手拦住了他,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此人心志坚定,又是影楼核心,严刑拷打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让他寻机自尽。”他目光转向墨渊,“墨渊先生,可有良策?”
墨渊指尖那枚白玉棋子停止了转动,他走到幽影使身前,蹲下身,平静地注视着那张惨白的面具。“死亡并非终结,有时,活着面对失败,比死亡更痛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寒意,“告诉我,除了已知的几种传说奇珍,影楼对‘圣骸’研究多年,可知其他遏制或利用其异气的方法?或者说,你们原本打算如何利用‘圣骸’之力?”
幽影使面具下的眼睛浑浊而充满恨意,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发出嗬嗬的冷笑:“妄想……圣主之力……岂是尔等凡人可以觊觎……他……必死无疑……哈哈……”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一直沉默的赤焰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幽影使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少他娘废话!说不说?!”他没什么耐心玩心理博弈,最简单直接的威胁才是他的方式。
然而,幽影使只是怨毒地盯着他,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顾停云身边的月清凝,忽然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幽影使,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你体内,亦有微末界外气息残留,虽被秘法压制,但与侵蚀他的,同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月清凝继续道:“长期接触‘圣骸’,纵有秘法防护,亦难逃侵蚀。你之生机,亦在缓慢流逝。或许,你比我们更渴望解决之道。”
墨渊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月清凝的用意。他接口道:“原来如此。看来影楼也并非完全掌控了‘圣骸’。是了,若真有万全之法,你又何必如此仓促行事,甚至不惜暴露督军府的据点?你在恐惧,恐惧‘圣骸’彻底失控,恐惧自身也被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