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一边活动着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一边粗声道:“管他是谁,鬼鬼祟祟就不是好东西!来了正好,我这焚寂枪好久没饮血了!”
萧逐风“唰”地展开千机扇,慢悠悠地摇着,眼底却没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分析。“看来咱们这‘世外桃源’,也不怎么太平。对方摸清了我们的位置,却按兵不动…有意思。”他看向顾停云,“顾兄,你怎么看?”
顾停云沉默片刻,感受着体内滞涩的真气,缓缓道:“敌暗我明,我伤势未愈,不宜硬撼。暂且以静制动,加强戒备。星澜,外围警戒交给你。逐风,设法从村民或过往货郎那里探听消息,看看最近有无陌生面孔在附近出没。”
他的安排稳妥而谨慎,众人皆无异议。叶星澜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外的树林中。萧逐风合起扇子,笑了笑:“成,我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那位每天过来卖杂货的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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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驱散了晨雾,将暖意洒满小院。
秦烈闲不住,帮着农户劈柴,他那身蛮力用来劈柴简直大材小用,手臂粗的木柴应声而裂,干脆利落。司徒晚则挽起袖子,在院角的药圃里小心移植着几株路上采来的、有助于活血化瘀的草药。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指尖沾染了泥土,却毫不在意。
顾停云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擦拭着那柄巨大的重剑。布帛划过冰冷的剑身,映出他沉静的眉眼。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院中忙碌的司徒晚,看到她细心地将一株药草的根须埋入土中,再用指尖轻轻压实周围的泥土。阳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那一瞬间,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与杀伐都暂时远去,只剩下这片刻的岁月静好。
但他心中清楚,这安宁如同琉璃,脆弱易碎。墙外的脚印,林中的窥视,无一不是潜藏的裂痕。
萧逐风直到午后才回来,带回的消息让人更加捉摸不定。
“货郎说,前几天确实有个生人打听过咱们的落脚处,穿着不起眼的灰布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问了一句,没买任何东西就走了。”萧逐风灌了口清水,继续道,“我还打听到另一件事,最近江北边境不太平,据说有几个西域来的商队被抢了,动手的人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普通马匪。而且…有传闻说,北冥雪阁的人,也在附近出现了。”
“北冥雪阁?”顾停云擦拭的动作一顿。这个名字,属于那个新晋天才月清凝背后的势力。他们远在极北之地,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江北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