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那孩子,性子倒是极好的。”一人感叹道,“虽说身份尴尬,又无修为,却从不怨天尤人。待人接物,谦和有礼,甚至对杂役弟子都从未有过恶言恶语。”
“是啊,可惜了。若是能修炼,凭他母亲的那份心性和毅力,加上宗门的…唉,不说也罢。如今这光景,他能平安度日,已是不易。我有时见他去后山溪边独坐,一坐就是大半天,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
“听说早年还有不懂事的内门弟子欺辱他,他也不争不吵,默默受了。后来还是几位念旧情的老长老出面呵斥,才好了些。如今宗门人丁稀薄,倒是没什么人再找他麻烦了。”
宁采臣的扫帚慢了下来。**谦和有礼…不怨天尤人…不争不吵…** 这些词汇勾勒出的形象,与他想象中可能因身份特殊而变得孤僻或乖张的模样截然不同。这让他心中的那份疑窦与莫名的牵连感,又加重了几分。
他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叶昊经常出现的地方。
他看到叶昊在夕阳下,安静地坐在后山那条干涸了一半的小溪边,看着远方残霞,目光空茫而宁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看到有外门弟子搬运重物略显吃力时,叶昊会默不作声地上去搭把手,尽管他自己凡人之躯,也帮不上太大忙,但那份善意却显而易见。
他看到膳堂发放粗陋饭食时,他从不挑剔,安静地吃完,还会将自己碗里偶尔多出的一点菜叶,分给经常蹲在附近的一只瘦弱野猫。
一次,龙霸天(宁采臣)故意在叶昊路过时,将一桶水“不小心”打翻,溅湿了叶昊的衣摆。
“对不住,对不住!仙师大人,我没看到…”龙霸天连忙装作惶恐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