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松了口气:“有道友此言,云某心中稍安。明日议事,云某必全力促成。”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谁也没有察觉到,在聚居地外围阴影最浓稠的废墟缝隙中,几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扭曲身影,正无声地窥视着这片难得的“生机”之地。
这些身影笼罩在破败的、仿佛由某种生物皮革与骨骼拼凑而成的灰黑色斗篷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比周围环境更阴冷、更贪婪的气息。他们并非依靠视觉,而是以一种类似精神感应的方式,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波动。
“纯净……之光……琉璃……气息……”断断续续、如同骨骼摩擦般的精神意念在他们之间传递,充满了渴望与饥渴。
“奉剑……虫子……居然……找到了……钥匙……”另一道意念带着残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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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召集……‘骸主’……指示……归墟……开启……之时……便是……盛宴……之刻……”为首的阴影发出指令,随即,这几道身影如同融化般渗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正是这片死寂大陆另一侧的统治者,以吞噬怨念、遗骸残魂乃至生灵精魄为修炼资粮的诡异族群——幽骸族!古憎残念的彻底消散,以及净世琉璃心碎片出世引发的微弱净化波动,如同投向黑暗深潭的石子,终究还是惊动了这些潜伏在更深阴影中的猎食者。
翌日,奉剑遗族议事石殿。
气氛肃穆。大长老云峥端坐主位,两侧是族中其余几位重要长老,云无心、璇夫人居于左侧,宁采臣作为客人,坐在右侧上首。石牙等探索队员及部分精锐战士代表列席后方。
云无心将此次探索成果、古憎遗骸、净世琉璃心碎片(隐去认主细节)以及宁采臣获得的关于“归墟殿”的信息,详细汇报。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希望近在眼前,但前路的描述也让人心惊胆战。
良久,一位面容枯槁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大陆核心的怨念风暴……古籍记载,那里是‘万古怨咒’的发源之地,空间结构极度不稳,更有‘怨灵潮汐’周期性爆发。以我族如今实力,即便倾巢而出,抵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另一位长老接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宁采臣:“宁道友手握关键碎片,又似乎有抵御甚至利用怨念之能。但道友终究是外人,如何能让我等相信,抵达归墟殿后,道友会与我等共享离开之机?而非……独自掌控?”
质疑之声起,殿内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宁采臣早有预料,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诸位长老的顾虑,宁某理解。口说无凭,宁某愿以行动证之。”他心念微动,胸口处一点七彩微光浮现,一缕精纯温和、带着净化之意的琉璃气息散发开来,瞬间让石殿内弥漫的淡淡怨念压抑感减轻不少。
“此琉璃碎片之力,我可助诸位炼制一批更高效的‘护神符’或‘净念丹’,提升穿越风暴区的生存几率。此其一。”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前往归墟殿,非我一人可往。我需要熟悉此地环境的向导,需要擅长阵法的璇夫人布置临时庇护所,需要云族长与诸位勇士应对沿途危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其三,”宁采臣声音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若宁某有心独吞,大可隐匿信息,独自潜修恢复,待实力足够再悄然前往。何必在此与诸位商议,徒增变数?只因宁某深信,独木难支,众擎易举。离开此地,需众人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