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力量，必须被所有文明共同监督。它永远不能再落入任何一个个体的手中。包括我。”

在处理完联盟的后续事务后，【方舟号】设定了它最后一个航向——地球。

当庞大的舰身出现在太阳系边缘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由地球联邦最精锐战舰组成的舰队，默默地打开了所有的外部照明，用最明亮的光，为这艘归来的英雄之舰，照亮了回家的航路。

月球基地。

迎接风吟一行的，是林夕瑶。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但脸上却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当初的审视与高傲。她并拢双脚，挺直脊背，向风吟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风吟顾问！我代表地球联邦，代表全人类！感谢您！”

风吟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敬礼。他拒绝了联邦授予他的一切封赏，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为“镇魂司”正名。

在离开月球基地前，风吟单独见了林夕瑶一次。

“那个‘帷幕协议’，可以取消了。”他的声音很平淡，“人类，需要学会抬头，仰望星空。也需要学会与那些你们曾经无法理解的‘邻居’，和平共处。”

“别害怕混乱。”风吟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那玩意儿，才是生命力最旺盛的表现。”

说完。他的身影，在林夕瑶的面前，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变得透明，然后，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彻底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传送。

而是从这个三维空间中，被温柔地，“擦除”了。

风吟的离去，并非终结。那更像一个庞大程序在完成编译后，主程序的悄然退场。而他留下的一个个“子程序”，他的伙伴们，则带着他的意志，他的理念，以及他留下的那份沉甸甸的未来，开启了属于她们自己的，全新的篇章。

……

半年后，龙虎山，深秋。

苏晓蔓和韩柚换上一袭素雅的黑衣，将那个盛放着宇宙尘埃的水晶容器，交给了须发皆白的老天师。

老天师凝视着容器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良久，抬起头，望向那片被银杏叶染得金黄的天空，轻声道：“他回到了道里，便是最好的归宿。清玄，不负我龙虎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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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