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自己在那个充满了机油味和酸臭味的废品回收站里，为了几块钱的零件，跟那个肥头大耳的站长，唾沫横飞地讨价还价的窘迫模样。

他“听”到了。

“卧槽！风吟哥！你这玩意儿比我爸买的那些古董管用多了！这叫科学！不，这叫玄学！科学的玄学！”

他听到了韩柚那个傻妞，在第一次见到他用一堆破烂，搓出“电磁脉冲桃木剑”时，那咋咋唬唬的、充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苏晓蔓，那个从“长生生物”逃出来的、满身是伤的天才女人，在将第一份她熬了几个通宵，优化出来的全新算法，交到他手上时。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任何语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法的，棋逢对手的，默契。

他甚至，能“闻”到。

能闻到清玄那个老神棍，非要拉着他，喝的那杯号称能“固本培元、调和阴阳”，但实际上，却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烧糊了的草药和香灰味的，养生茶。

苦的。

涩的。

但，很温暖。

这些微不足道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甚至有些滑稽可笑的瞬间。

在此时此刻。

却，构成了对抗这宇宙级虚无主义的，最坚固的，盾牌！

风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的，或许对。”

风吟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从宇宙那该死的、几百上千亿年的尺度来看，一切，或许他妈的，终将消亡。”

“但你，这个在孤独里待傻了的程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风吟的意识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王座上那个痛苦的囚徒！

“意义，从来，都不是由那个狗屁的‘结局’来定义的！”

“而是由‘过程’本身，来赋予的！”

他的身后，那些闪回的记忆片段，变得无比清晰。

“我，风吟，为了活下去，为了搞明白这个操蛋的世界，而在废品站里拼搏的那个瞬间，它，就是有意义的！”

“韩柚，为了她那点可笑的正义感，为了保护她身边的伙伴，而到处奔走的那个瞬间，它，就是有意义的！”

“格雷姆，那个蠢货，为了他那所谓的‘卡拉荣耀’，选择开着飞船去撞你丫旗舰的那个瞬间，它，就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