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对了!我想起来了,地窖里还有几瓶我珍藏的好酒!虽然比不上帝都的佳酿,但也还算入口!”
“你们先坐着,我去后面的村子里再买点鸡鸭和果蔬,今晚给你们压压惊!”
说完,这热心的老头也不顾外面的大雨,披上一件外套,火急火燎地就骑着马出去了。
这小老头是真的开心啊,都不叫仆人出去买。
客厅里只剩下瓦勒里安亲王、戴恩伯爵,以及那个已经饿得睡着的孙子。
戴恩伯爵脱下湿透的外套,正在壁炉边烤火,他看了一眼门外,感慨万分。
“这位老先生,倒是个热心肠,这种时候还能收留我们。”
瓦勒里安亲王却没说话。
他坐在阴影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庄园内部通往后厨的那扇门。
多疑,是刻在每一个政治家骨子里的基因,尤其是落难的政治家。
“哗啦——哗啦——”
后院传来了磨刀石摩擦金属的声音。
声音很轻,却格外刺耳。
瓦勒里安亲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里克!你听!”
戴恩伯爵愣了一下,侧耳倾听。
紧接着,一个压低了的声音从后厨隐约传来:
“……一定要绑结实了,别让他跑了!”
“这玩意儿劲大着呢,得多叫几个人按住!”
“快磨刀!一刀捅进去,要快!”
“……”
瓦勒里安亲王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
“好啊!好一个巴罗!好一个热心肠!”
他从牙缝里挤出怨毒的声音,“我当他是亲戚,他却想拿我的脑袋去换赏金!绑结实?一刀捅进去?这是要杀我啊!”
戴恩伯爵也是脸色一变,“殿下,或许是误会……”
“误会个屁!”
瓦勒里安亲王低吼道,“刚才他急匆匆地出去,肯定不是去买吃的,而是去报信了!现在后厨这帮人就是在准备动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先下手为强!”
瓦勒里安亲王那股子狠劲上来了,他也不管自己这老胳膊老腿了,提着佩剑就往后厨冲。
戴恩伯爵咬了咬牙,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