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男爵最近很烦躁,非常烦躁。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某个恋爱剧里万年吃瘪的男二号。
明明顶着一张主角脸,拿着最优渥的剧本,结果每次出场,不是在吃瘪,就是在去吃瘪的路上。
“利普·冯·克利夫!”
“砰!”
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纯银高脚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殷红如血的葡萄酒,如同绽开的罪恶之花,在地毯上迅速蔓延开来。
几个穿着女仆装的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安德鲁男爵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他在那顶用魔法恒温的豪华帐篷里来回踱步,那张总是挂着虚伪假笑的英俊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破防了,家人们,他真的破防了。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自己,霍恩·安德鲁,帝国的世袭男爵。
年轻,英俊,多金,风度翩翩,是磐石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那个利普·冯·克利夫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的乡巴佬!
一个浑身散发着穷酸气的泥腿子!
凭什么?
凭什么伊莎小姐会对他另眼相看?
难道现在流行这种“霸道女神爱上我”的戏码吗?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寝食难安。
尤其是,当他派去监视的手下回来向他报告。
说伊莎小姐的马车,依旧会隔三差五地出现在落日镇。
并且每次都会带走一大堆那个乡巴佬做的古怪小吃时,他感觉自己头顶的天都塌了。
他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经济封锁”计划,对那个乡巴佬,竟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还有那面锦旗,一想到那面锦旗上肉麻又恶心的措辞。
安德鲁男爵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噌噌”往上飙,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当场心肌梗塞。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优雅”的手段行不通,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贵族,有时候也需要一些不那么优雅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他阴沉着脸,对着帐篷外一个如同影子般侍立着的护卫队长,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