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的日子,比下雪时更冷。

湿寒的空气像是无孔不入的针,刺透了人们身上每一寸衣料,纯纯的魔法伤害。

这版本冷空气正在肆虐中路,设计师削一下啊。

而落日镇,最近来了不少不速之客。

他们是流民,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北境各个被饥荒与暴雪蹂躏的角落汇聚而来。

一张张脸蜡黄浮肿,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食物时会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绿油油的光。

起初,落日镇的镇民们还秉持着那份朴素的善意,对这些可怜人报以同情。

镇民们自己也并不富裕,但还是会有人从本就不多的口粮里,省出几块干硬的黑麦饼。

有的人还会分给他们一些御寒的旧衣物。

他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善意,在生存的压力面前,是如此的脆弱。

直到一件恶性事件的发生,彻底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

镇上的老约翰死了。

他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平日里就靠着一门修补锅碗瓢盆的手艺,换取一些微薄的口粮。

他心肠很好,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好人。

前几天,他还将自己的一床旧毯子,送给了一对瑟瑟发抖的流民母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却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那间木屋里。

他的脑袋,被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得开了瓢,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早已凝固成了冰。

屋子里,那仅有的一点点存粮,被洗劫一空,连那口用了几十年的铁锅,都不翼而飞。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落日镇激起了滔天巨浪。

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就隐藏在那些数量越来越多的流民之中。

镇民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老约翰那样好的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自发地聚集起来,抄起家里的菜刀、粪叉。

气冲冲地,朝着流民们的临时居住地走去,要为老约翰讨一个说法。

然而,当他们抵达的时候,才骇然发现。

不知不觉间,落日镇的流民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那些用破布和烂木头搭起的简陋窝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密林边缘。

粗略估计,至少超过了一千人!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镇民们,看着那一张张麻木空洞,却又在看到他们时,眼中瞬间冒出绿油油光芒的脸,瞬间就怂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饿疯了的野兽的眼神。

他们畏惧不前,一开始那股同仇敌忾的气势,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