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妈妈……吃……吃了就不冷了……”

利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时候，尤诺也念完了祷文，她睁开眼，对着那具尸体，轻轻地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

她走到利普身边，轻声说道。

二人准备离开，可一道声音，却从他们背后响起。

“扑通。”

原来是那个小女孩，给他们跪下了。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羊角面包，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朝着他们磕了两个头。

那小小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冻土之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尤诺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利普沉默不语。

小女孩很懂事，没有哭着喊着，让恩人一次又一次地帮她。

只是用这种最原始，也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利普也不想当什么圣母，只是……这太可怜了。

他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顺着往北边这条路走。”

他指着通往落日镇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叫落日镇的地方，如果你能走到的话，我可以考虑，请你做女仆，并给你的母亲下葬。”

小女孩抬起头，顺着利普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条被冰雪覆盖，似乎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但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求生的火焰。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

离开那对母女，二人继续上路。

但之前那股飙车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

一路走走停停，越是靠近磐石城，利普的心，也越是往下沉。

因为，路边的流民，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三三两两，衣不蔽体，面黄肌瘦，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着。

路边，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一些倒毙在雪地里的尸体，早已被冻成了僵硬的冰坨，无人收敛。

而利普不知道的是，去年，整个北境，爆发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饥荒。

无数平民颗粒无收，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