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的俘虏也安置在这里?”小泉正雄问负责的医官。
“回大人,俘虏在另一处院子,有士兵看守。”医官躬身道,“按您的吩咐,重伤者都给予医治,已有二十余人伤愈。”
“好。”小泉正雄点头,“医者仁心,不论敌我,该救都要救。”
离开医馆,他们又去了城北的工坊区。这里原本有吉川家经营的冶铁、制陶、织布等作坊,战乱中一度停工。如今小泉正雄下令复工,招募工匠,生产民生所需物品。程处默还从大唐货栈调来几名懂技术的伙计,指导改进工艺。
“程校尉,这些工坊……将来可否与大唐多做贸易?”小泉正雄问。
“当然可以!”程处默笑道,“石见的铁矿品质不错,打的农具、刀剑在大唐也能卖上价。还有海产、木材、漆器……都是好东西。等局势再稳些,我把货栈的生意做大,咱们石见国光靠贸易就能富起来!”
苏定方提醒道:“贸易之事,需循序渐进。眼下首要还是稳定内部,恢复生产。待石见全境平定,与博多津的航线安全无虞,再扩大贸易不迟。”
“将军说的是。”小泉正雄虚心接受。
十月二十,山名教之的信写好了。
这位被俘的伯耆国武将显然很用心,信写得很长。小泉正雄让通晓文书的义军文吏看过,确认内容无误后,才安排快马送往伯耆。
信中,山名教之详细描述了石见国的战况:吉川家如何暴虐失民心,小泉正雄如何被迫起事,义军如何纪律严明、秋毫无犯,鬼怒川、三笠原两战如何神机妙算、以少胜多。他极力渲染小泉正雄的“仁德”和义军的“威武”,称其“非寻常乱民,实乃吊民伐罪之师”。
关于赎金,山名教之委婉提出:愿以“慰问军资”名义,献上钱五百贯、粮一千石、布二百匹,换取他和被俘的三十余名山名武士的自由。同时暗示,若小泉正雄有意,山名家愿作为中间人,促成石见国与伯耆、甚至与倭国朝廷的“和解”。
“写得不错。”苏定方看完译文,评价道,“既保全了山名家的颜面,又给了我们台阶。这位山名教之,是个人才。”
小泉正雄问:“将军觉得,山名家会答应吗?”
“八成会答应。”苏定方分析,“五百贯钱、一千石粮,对山名家不算大数目。用这些换回一个家族重要成员和三十多名武士,很划算。更重要的是,山名时氏应该也能看出,石见国变天已成定局。与其结仇,不如结个善缘,将来或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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