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西行的列车

最后的把头 明阳少主 1835 字 7个月前

窗外的北京,这座曾经让他感到无比迷茫、带给他巨大危机,却又让他脱胎换骨的巨大城市,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渐行渐远。那些熟悉的、高低错落的建筑轮廓,那些如同繁星般闪烁的万家灯火,都在夜色中迅速地向后退去,最终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林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强烈感觉。

他清楚地记得,仅仅在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一个在大学校园和医院之间疲于奔命的穷学生,他的人生,被奶奶那张沉重的医药费清单压得喘不过气来,未来一片灰暗。而现在,他却身怀着一个足以颠覆历史认知的惊天秘密,在一列满载着烟火气的火车上,踏上了一段近乎亡命天涯的未知旅途。

从一个为几千块钱发愁的学生,到一个手握价值连城地图、被南派高手追杀的“入行者”,这中间的转变是如此剧烈,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以至于他常常会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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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有节奏地摇晃着,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的“况且、况且”声,成为了黑夜里唯一的旋律。车厢里的喧嚣在火车驶出城市后,似乎也渐渐平息了一些。打牌说笑的声音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老茧、温暖而干燥的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林岳转过头,看到孟广义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剥好了壳的、尚有余温的白煮蛋。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孟广义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林岳接过鸡蛋,却没有立刻吃。

孟广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易地穿透了周围所有的嘈杂,清晰地送入林岳的耳中。

“小岳,从你踏上这趟车,真正离开北京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真正算是‘出师’了。”

林岳的心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迎上了师父那复杂的目光。

“北京这一趟,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孟广义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飞速掠过的黑暗,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这一课,叫‘入行’。在这一课里,你学会了我们这行的规矩,比如什么东西能碰,什么话不能说;你见过了真正的生死,也亲手处理过那些埋在地下的凶险;最重要的是,你懂得了人心,看清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会变得多么贪婪和可怕。”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岳年轻而略显迷茫的脸上,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从明天天亮,火车进入陕西境内开始,我们就要上第二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