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滴血的投名状

最后的把头 明阳少主 1842 字 7个月前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握住关节的手,猛地向外一拉,同时托住手肘的手,则协同着,向上旋转!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和复位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通道中,突兀地炸响!

“唔——!”

石头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哼,从他那死死咬住的牙缝中,迸发出来。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然后,又缓缓地松弛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喊出一个字。

林岳只感觉自己抱住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承受着雷击的、沉默的山。那种从背后传来的、因为剧痛而产生的剧烈颤抖,让他自己的心脏,都跟着一阵疯狂的抽搐。

他看着孟广义松开手,石头的右臂,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形态,只是依旧无力地垂着。而孟广义,则面不改色地,撕下了自己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沙土的背心,撕成布条,熟练地绕过石头的脖子和手臂,为他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悬吊式固定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狭窄的通道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三个人,比之前更加粗重的喘息声。

小主,

孟广义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林岳的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丝林岳读不懂的东西。

“小岳,”他沙哑地开口,“怕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却又仿佛是意料之中。

林岳沉默了。

他怕吗?

他当然怕。就在几分钟前,他甚至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那冰冷的触摸。被活埋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直到现在,还死死地攥着他的心脏。

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前,那个即便是承受了如此剧痛,也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默默调匀着自己呼吸的、如山一般的背影。他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位在绝境之中,依旧冷静地指挥、果决地处理伤势,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如海一般的师父。

忽然之间,他心中的那份恐惧,似乎被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滚烫的情感,给悄然取代了。

那是一种,置身于一个真正团队之中的归属感。

是一种,对于自己同伴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是一种,在共同经历过生死之后,所凝结成的、名为“信任”的全新羁绊。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迎着孟广义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我不怕了。”

这一刻,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淬火之后的精钢一般的坚定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