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林岳和石头说道:“走,跟我回去,我们把这两边的墙,再重新看一遍。一寸一寸地,仔细看。”
于是,三人再次举起手电,回到了那条布满了仪仗队壁画的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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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一次走过这里时,林岳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新奇,那么现在,他的心中,则多了一份解谜般的专注和审视。他不再理会那些壁画人像带来的诡异感,而是像孟广义要求的那样,将手电的光柱,压缩到最小的范围,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斑驳的墙面。
孟广义不时地用手指,敲击着那些看起来可疑的墙砖,通过声音,来判断其背后是否中空。而石头,则负责警戒,他的目光,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在黑暗中来回扫视,防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未知的危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甬道并不长,但这一次,他们走得极慢,极细。
林岳将自己多年来在故纸堆里练就的那份观察力和细致,发挥到了极致。他强迫自己,去注意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颜料的剥落,每一条线条的走向。
当他的手电光,扫过南侧墙壁中间位置的一幅壁画时,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幅描绘着几位宫装侍女的壁画。她们面容姣好,体态婀娜,与其他那些描绘着威武护卫的壁画相比,显得格外柔和。大部分的侍女,都保持着一种标准的、双手交叠于腹前的恭敬姿态。
但是,其中有一个侍女,却显得与众不同。
林岳将光柱,牢牢地定格在了那个侍女的身上。
那个侍女,位于画面的最左侧,身体的大部分,已经被岁月的侵蚀所掩盖,只露出了一只手臂和半张脸。她的姿态,看起来非常奇怪。她没有像其他侍女那样双手合拢,而是伸出了她的右手,五指并不拢,食指和中指,微微并起,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斜上方。
这个姿势,在整幅仪仗图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在古代,尤其是在这种描绘宫廷仪仗的正式场合,每一个人的动作和姿态,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和寓意。这种指向性的动作,绝对不可能是画师的无心之失。
这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林岳的脑海。
“孟先生!”他压抑着激动,低声喊道,“你快来看这里!”
孟广义和石头,立刻走了过来。林岳用手指着那个姿势怪异的侍女,将自己的发现,快速地说了一遍。
孟广义听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没有说话,而是顺着那个侍女手指所指向的方向,将手电筒的光柱,缓缓地移动了过去。
光柱最终定格的地方,是甬道顶部靠近天花板的一块墙砖上。
那块墙砖,从外观上看,与周围的任何一块砖,都没有任何区别。它同样粗糙,同样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如果不是有壁画的指引,任谁走过这里,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孟广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