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与艾尔-塔维斯对视,没有泄露丝毫刚才发生的事情,但一种无形的、冰冷的隔阂,已然在我与他,或者说,与整个“观测者议会”之间,悄然筑起。
艾尔-塔维斯,或许你并无直接恶意。但这等半胁迫的“标记”,触及了我的底线。
我看向守夜人,他微微颔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合作仍在,但信任,已非毫无保留。
而老板所说的“新差事”……又会是什么?
医疗舱内的气氛微妙地凝滞着。艾尔-塔维斯似乎并未察觉我内心翻涌的冰冷,或者说,他身为记录官的准则让他选择忽略这种“非理性”的情绪波动。他依旧用那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两位的身体和魂体状态已基本稳定。关于‘编织者’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古老威胁,议会高度重视。我们希望能与二位进行更深入的情报共享与合作分析……”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完全不同于“万界档案管理员”号自身能量频率的微弱波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我魂核深处漾开。这波动带着东岳那特有的、蛮横而古老的烙印气息,并非强制召回,而是一段被加密压缩的、冰冷的信息流。
信息流在我意识中迅速展开,化作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
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星域。并非“沉默星域”那种被刻意抹除的死寂,而是经历过惨烈大战后、万物凋零的废墟。星骸如同坟墓般漂浮,残存的空间结构上布满了狰狞的撕裂伤。而在那片废墟的核心,空间本身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不断渗出污浊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气息的暗红色能量雾霭。雾霭之中,隐约有巨大、扭曲、不可名状的阴影蠕动,散发出亵渎生命与秩序的恶意。
画面旁,伴随着东岳言简意赅、不容置疑的指令:
“地点:‘葬星海’残骸,编号K-7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