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恶人,我也绝对不可能包庇他!我夏兰荇德·雄第一个就清理门户!”
“可他不是呀!”
“他听话、懂事,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只是被高阶魔物缠上,所以才一时糊涂……”
“求求您,盟主,看在他曾经也是个好孩子,看在我们夏家世代守护铁时空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求求您了!”
她声泪俱下,就要向灸舞跪下。
夏天也红了眼眶,他跟着雄哥上前,声音带着少年的倔强和不顾一切:“盟主!我哥他真的不是坏人!他救过我!他也想救这个家!我愿意替我哥受罚!”
夏美也哭了出来,虽然害怕,但还是抽噎着帮腔:“势利鬼他虽然抠门又小气,老是骂我,但他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我们!他杀的那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是想替天行道!”
一时间,夏家客厅里充满了悲切而急切的求情声。
夏流阿公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承载了百年的重负。
他看着挡在夏宇身前的女儿、外孙、外孙女,又看了看身后那个面色平静却眼神深处藏着波澜的夏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灸舞,弯下了膝盖。
“盟主。”阿公的声音苍老而沉重,“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是我管教不严,疏于防范,才让外孙夏宇……被魔物所趁,犯下如此大错,惊扰了整个异能界,更辜负了盟主和铁时空的信任。”
他低下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夏兰荇德·流,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盟主可以撤销夏兰荇德家所有的荣誉、称号,可以将我流放、监禁,甚至……赐予任何惩罚,我都绝无怨言。”
“只求盟主……念在夏宇年轻,或许真是被魔物一时迷惑,网开一面,饶他一条性命。”
“所有的罪责,我一力承担!”
“阿爸!”雄哥惊叫,泪水更加汹涌,“你在说什么啊!这怎么能是你的错!要罚也是罚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看好儿子!”
“老妈!阿公!你们都别说了!”夏天急了,“是我!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没本事!没早点发现老哥不对劲!罚我!盟主!你罚我好了!把我抓去关起来!受刑也好,把我……把我砍了也好!我都不会有怨言的!只要放过我哥!”
“夏天!你胡说什么八道!快给我闭嘴!”雄哥又急又怒地呵斥儿子,混乱中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夏美看着眼前乱成一团、争相顶罪的家人,又怕又急,哭得更凶了。
灸舞的目光在这混乱而悲情的一幕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