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妃一脸怒气,高声讲道,“每次查案皆是陛下所派,萧世子的一切皆是陛下所恩赐,你敢忤逆陛下吗?这朝廷原本就是这样,你看不惯,你能做什么?太子屡次拉拢萧世子,屡次碰壁,依然不放弃。河东萧氏在大荣根基深厚,却从不参与党争,保持中立,当年龙骧大将军萧策宁愿以死明志,亦不愿在昭王和蜀王之间选边站队。但萧世子和雍王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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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摇着头,“母妃,我去向父皇请罪!”
“请什么罪?”武妃接连叹气,“梅花影卫早已将这些消息报给陛下,陛下并未催促萧世子结案,还令吏部重新考核各部官吏,这是要清除朝中不法官吏。这十年陛下战战兢兢,终于清除章淮一党,将老臣逐一拔除,借此全面掌控朝堂,掌控大荣。陛下为何将天子佩剑赏赐给萧世子?萧世子既是陛下的亲侄,亦是信赖的近臣,一言一动皆代表陛下。你懂了吗?”
周翊此时方才醒悟,不停地点头,“母妃,我还要写一封奏章和孟浩江撇清关系,以此躲过这一劫。”
武妃小声叮嘱,“近几日莫要去两仪殿自找没趣,皇后娘娘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日除之。你安心读书,莫要再去惹事生非。”
周翊经此一事亦知朝堂险恶,开始反思昔日所作所为。
对于周翊,萧政并不打算触碰,亦不愿独自站出来惹事,而是将所有文书交给大理寺卿田福昭,田福昭算是一个有福之人,处处捡便宜,即便是萧政审案,还能捞到协助审案的大功。
当日申时四刻田福昭在紫宸殿面见大荣皇帝,呈上大理寺审理不法皇商一案的案情文书,施言成的自辩书,施老夫人的奏章,还有涉案人犯的口供,低声回禀,“陛下,不法皇商一案已至收尾,施言成虽无罪亦有过错,其夫人呈上请罪文书,此案涉及暗渊阁余孽,施宅人命案和苏宅人命案的元凶是暗渊阁之人,大理寺正在追查元凶。至于如何惩罚皇商苏锦和施言成,请陛下圣裁。”
大荣皇帝周璟摇着头,信手翻了几眼,站起身,瞧着坐在坐垫上的田福昭,“萧政为何不来?勘查此案他居功至伟,为何不来领功?”
田福昭又一次施礼,“回陛下,萧世子只是主审官,按办案流程理应由大理寺呈上这些文书,萧世子办案守规矩,从不逾矩,亦或是萧世子腼腆羞愧。”
周璟冷哼一声,“他还腼腆羞愧,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办得滴水不漏,连梅花影卫都不知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无缘无故便要查封青阳乐坊,将苏宅管家羁押入狱,主意大得很!你们大理寺处处看他的脸色,不是这样吗?”
田福昭呵呵一笑,“微臣恭贺陛下!陛下选才眼光独到,拔擢萧世子,萧世子办案不拘一格,对付狡猾的行商颇有成效。萧世子乃是陛下的亲侄,陛下怒其不争,哀其不勇,臣先替萧世子叩谢天恩!”
周璟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书,“苏锦和施言成同为皇商,一个蝇营狗苟,一个义薄云天,苏锦全家流放,施言成无罪开释,至于孟浩江按律定罪,大理寺择日开堂公审。缉拿暗渊阁余孽之事,朕自会交由梅花影卫来办。暗渊阁在京城阴沉过深,大理寺还有那么多重案尚未勘破呢。”瞟了一眼田福昭,“回去告诉萧政,此次查案功不抵过,朕不会赏赐他。还有令其多来紫宸殿看看朕,多去两仪殿走动走动,太子和雍王是他的表亲,整日待在府中干什么?”
“安康,去国库选先皇留下的《帝范》还有几本书法临摹贴送到萧府,朕要看萧政亲自书写的《帝范》副本以及书法临摹贴,《帝范》副本是朕为太子和雍王索要,记得送一些酬劳到萧府。”
安康手握拂尘,一脸疑惑,“陛下,送什么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