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时萧政带上宋妍坐上马车赶往大理寺,按例今日不用上早朝,此时大理寺署衙大门前聚拢一大堆人,皆是前来辨认白骨真实身份之人。吴清河出现在大门前迎接萧政和宋妍,萧政刚坐下马车,低声问了一句,“翰林院林庐生可传到大理寺?”
吴清河躬身施礼,“萧大人,林庐生已在后衙西厢房等候,陆少卿正在接待。”
萧政笑着摆手,“前面带路!”
宋妍笑着问道,“翰林院这些人这么清闲,此中会不会有猫腻?”
“先进去看看!”萧政和宋妍一前一后走进大理寺署衙,自从白云观白骨案公开后,兴安城百姓皆热心于帮助大理寺破案,陆云卿在恍惚间看到破案的希望和光芒。
萧政轻轻推开后衙西厢房的房门,一抬头看到陆云卿正在和一名年轻人在闲聊。这名年轻人长得像一个人,萧政一步步走近他,低声问道,“本学士是萧政,协助大理寺探查白云观白骨案。敢问你是何人?”
这名年轻人是林庐生,河东金州人士,一身锦缎华服,看上去就是世家大族子弟。林庐生站起身打量着萧政一番,躬身行礼,“萧学士,小生听闻萧学士出身于河东萧氏,是河东萧氏嫡长孙,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小生乃是去年春闱进士林庐生。”
萧政板着脸,“坐下说!”看了一眼陆云卿,“陆少卿,可曾问明一些问题?”
陆云卿摇着头,拉着萧政坐在条案前,笑着讲,“还没问,昨夜小妹睡得太晚,今日还未醒来。林庐生刚传到,正好一起问话。”
衙役吴清河在旁在做记录,宋妍坐在一旁低头喝茶。
萧政拿起条案上的死者画像递给林庐生,大声质问:“这是白云观白骨的头骨复原画像,你可认得此人?”
林庐生接过画像看了一眼,大叫一声,“啊!”
“林郎君,此人你可否认识?”陆云卿大声发问。
林庐生脸色苍白,摇着头,表示不认识。
萧政挥手示意,吴清河将白云观头骨复原后的头像放在条案上,“两位大人,这就是白云观复原的死者头骨。好好看一看!”
林庐生看到头骨吓得瘫倒在地,手指头骨,“是他!是他!”
“是谁?”萧政大声问。
陆云卿搀扶起林庐生,低声讲,“林郎君,你认识死者,死者有冤屈待申,你若想死者安息,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萧政叹息三声,“本官没想到你竟然是死者的好友!你考中进士在翰林院静候圣人授官,而你的好友落榜还遭人杀害,冤屈难申,你还脸面坐在这里。”
林庐生埋头低声哭泣,用手擦着眼泪,轻声讲述:
“他是河东金州人士,姓于名皓,字恩杰,去年春闱之时小生与杨怀毅、于皓一同住在寿康坊的济阳客栈,春闱过后小生有幸考中进士,杨怀毅和于皓不幸落榜,那日我们仨人约着一同去白云观游玩,白云观的香火鼎盛,当日在白云观玩到天黑,此时城门已关,只能留宿在白云观。白云观的一名小道士安排了三间客房,一人一间,当夜我睡得早,于皓和杨怀毅睡得晚,一直到第二日卯时才醒来。待我醒来,并未发现于皓和杨怀毅的踪影,一名小道士告诉我杨怀毅早已离开,并未发现于皓的身影。我又去两人客房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任何痕迹。待我回到兴安城,便接到萧侍郎的帖子去赴约,后来再也没有听到两人的任何消息。我们三人同是河东金州交县人,一同在县学读书。”
“哪个萧侍郎?”萧政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