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欲抬脚强行闯入长孙府,却听外围围观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议论声陡然变大,并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是孙神医!药王孙老先生来了!”
“快让开,快给孙神医让路!”
“孙神医来了就好,定能分辨是非!”
程、尉二人闻声扭头望去,果然看见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孙思邈,正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从人群让出的通道中赶来。
他显然是听闻了此间的惊天变故,连仪容都顾不得整理,便急着前来查看究竟。
程咬金和尉迟恭赶紧收起脸上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换上恭敬的神情,上前拱手见礼:“孙神医。”
孙思邈草草还礼,苍老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焦急地问道:“二位国公,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朽听闻竟出了人命?”
程咬金大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沉重:
“还能是啥事?不就是太原王氏的人,吃了辅机兄从那仙境带回来的仙药,没多久便一命呜呼了呗。苦主现在正抬棺讨说法呢。”
“这…这绝无可能!”孙思邈闻言,断然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朽这些时日一直在钻研赵国公带回的仙药,其药性虽猛烈专一,但绝非毒物,按理绝不会致人死命啊!”
尉迟恭在一旁插话道:“孙神医若是不信,大可亲自问问苦主便是。”
孙思邈点点头,立刻走到那哭成泪人的王夫人面前,和声询问道:
“这位夫人,节哀。老朽且问你,尊夫服用药后,可曾做过别的事?或吃过别的什么东西?”
那妇人抽泣着回忆道:“也…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我夫君服下药后,自觉身子爽利了许多,咳嗽也轻了。后来…后来有几位旧友来邀他出去吃酒,他便一同去了…谁知…谁知他刚回家没多久就……”
说着她又痛哭起来。
“什么?!”孙思邈一听,顿时勃然变色,痛心疾首地斥道,“糊涂,真是糊涂啊!服药之后,岂能饮酒?此乃大忌!”
王夫人被吓了一跳,但仍小声辩驳道:“可…可我家夫君以往染病服药后,也曾偶尔饮酒,并…并未出过事啊…”
“往日无事,是你们侥幸!”孙思邈语气严厉,须发几乎要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