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突然尖叫:“我说!我说!是李德安给我的纸条!让我背熟了,在杂役面前说‘太子得位不正’‘先皇后改遗诏’这些话!一天五钱银,再多一句我也不知道了!”
秦凤瑶不动:“李德安是谁?”
“御膳司采买管事……专门负责东宫的食材进出……”
“还有谁?”
“还有一个老嬷嬷……在净衣局后巷交的纸条……穿青灰衣裳,戴蓝头巾……她说她是贵妃宫里的老人……”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知意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宫女。她看了一眼墙角发抖的宫女,又看向秦凤瑶。
“都说了?”
“刚说的。”
沈知意走近,声音平静:“你说的李德安,什么时候给你纸条?在哪交接?有没有别人看见?”
宫女喘气:“每三天一次……都在申时三刻,净衣局后巷的井边……有一次我看见另一个宫女也在那儿等,但我不认识她……”
沈知意点头,转头对秦凤瑶说:“和我们查的一样。采买太监、净衣局老嬷嬷、固定时间地点……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
秦凤瑶握紧铁尺:“那就去抓人。把李德安抓来,逼他招供,证据就齐了。”
“不行。”沈知意摇头,“现在只有口供,没有物证。李德安要是不认,贵妃一口咬定我们诬陷,皇上怎么办?刚立了监国诏书,最怕后宫闹事。”
秦凤瑶瞪眼:“难道就这么算了?她派人往东宫传谣言,连先皇后都敢骂,你还忍?”
“我不是忍。”沈知意声音低,“我是要让她觉得我们没查出来,甚至……觉得我们慌了。”
秦凤瑶皱眉:“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让小禄子在宫里放风,说东宫人心不稳,太子妃正在清查身边人,已经有三个宫女被关了。再传几句模糊的话,比如‘听说背后牵连先皇后’‘有人要翻旧账’。”
秦凤瑶明白了:“她一听,肯定以为我们在乱查,就会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再派人来试探。”
“对。”沈知意看着她,“我们不动,她才会动。她一动,破绽就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意思已经清楚。
秦凤瑶转身对守卫下令:“从现在起,禁闭室只许我一个人进出。饭由我亲自送。任何人靠近十步之内,按通敌处理。”
守卫应声领命。
沈知意最后看了眼宫女:“把她单独关着,不准和其他人接触。水和饭都要检查后再给。”
说完,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