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接着说:“边军已经在百里外等着,随时可以进城护驾。但如果您不信,我们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屋里很安静。
皇帝慢慢走到书架前,抽出几份旧折子,摊在桌上对照。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每一笔的走向、力度和转折。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字……确实是她写的。”
他猛地合上折子,转身走到龙案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枚玉印。
“这枚私印,只有贵妃有副本。她从不在外面用。但……”他翻开一本旧账,“去年冬至,她以‘替皇上祈福’为由,请尚衣局绣了一条红帕,上面盖的就是这个印。”
他把红帕拿出来,印痕清清楚楚。
和残片上的完全一样。
皇帝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好啊!我病几天,她就敢打这种主意!连遗诏都敢改!她是想让我死后背上昏君的骂名吗!”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
“来人!”
贴身太监赶紧跑进来。
“传我的口谕!”皇帝大声吼,“立刻封锁永宁宫,谁都不准进出!贵妃李氏关在宫里,听候处置!”
太监吓得直哆嗦:“要不要……先告诉皇后……”
“她早就不是皇后了!”皇帝怒吼,“她是叛徒!想篡位,罪该万死!”
“还有!”皇帝指着门外,“让禁军统领带兵去京营衙门,抓提督李嵩,押进天牢!他要是反抗,当场杀了!”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传令。
屋里只剩下四个人。
萧景渊还跪在地上,双手扶着空木匣。沈知意低着头站着,呼吸平稳。秦凤瑶松了松握剑的手,但眼睛还在盯着门口。
皇帝走回床边,拿起那份油纸名单,一根根手指划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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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陈公公……张礼部……”他念到一半,突然停下。
“这些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一个管药,一个管玉玺,一个写诏书……全被她拉过去了。”
他抬头看着萧景渊:“你知道最让我心寒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