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记下一句:边军感念太子恩义,可为日后朝议铺路。但现在不能说。
秦凤瑶走到士兵面前,低声问:“赵承武有没有说下一步?”
“他说暂时不动。”士兵答,“等朝廷正式命令。但他已派人暗查那几个来历不明的军官,如果确认是外派来搅局的,就地控制。”
“他知道分寸。”秦凤瑶点头,“没乱来,也没不管。”
萧景渊站了起来。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发现茶早就凉了。他也不在意,喝了一口。
“你说他们喝汤的时候……风很大?”
“北地风硬,刮脸像刀割。”士兵答,“可没人躲。都站着喝完,然后把空罐子整整齐齐摆在灶台边。”
萧景渊又笑了笑。他想起小时候偷溜出宫,在街边吃一碗热面。那天也刮风,面冒着热气,他一边吹一边吃,觉得那是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一碗热汤对守边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回去休息吧。”他对士兵说,“辛苦了。”
士兵行礼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条斜线上。沈知意开始写今天的安排:查户部本月粮运记录、安排校场巡视、整理东宫账目。
秦凤瑶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宫道上的侍卫走过,脚步整齐。她摸了摸腰间的剑,确认袖子里的密信还在。
萧景渊没坐下,站在原地看着窗外。他忽然说:“下次送东西,能不能加点辣酱?”
沈知意笔尖一顿。
秦凤瑶回头:“你是说,专门做一批?”
“嗯。”萧景渊点头,“赵承武爱吃辣,他手下肯定也有习惯的。边军天天吃咸菜干饼,嘴里没味道。加点辣酱,能让他们吃得香些。”
沈知意开口:“可以走工部膳坊的名义做,写成‘军需调味品’入账,不容易被人注意。”
“我让人连夜做。”秦凤瑶说,“用密封陶罐装,每队配十罐。”
萧景渊嗯了一声,终于坐回软榻。他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沈知意抬头看他一眼。她发现,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说完事后没有立刻转移话题,也没有说“饿了”“困了”就走。他就这么坐着,手里一杯冷茶,脸上有一点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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