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碎屑掉在衣襟上。他拍了拍,嘟囔:“他们不来找麻烦就好了,干嘛非得去告?”
秦凤瑶皱眉:“你现在不说清楚,下次他们还会来。这次是搜兵器,下一次可能是刺杀、纵火。你以为躲着就能太平?”
“我知道。”萧景渊抬起头,“可我不想争这些。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吃顿热饭,睡个好觉。”
沈知意看着他:“殿下,你想吃的每一顿饭,能安心睡觉的每一个晚上,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有人想让你吃不下、睡不着,甚至把你赶下这个位置。你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渊没说话。
窗外风吹起帘子。晨光照在桌上的账册上,照出那一枚模糊的印痕。
过了很久,他放下桂花糕,擦了擦手:“你们打算怎么做?”
沈知意翻开账册,指着一处记录:“这里写着侍卫轮值日志。那天晚上守南库的两个侍卫,名字被人用墨涂改过。原记录显示他们当值,后来换成两个陌生名字。我可以找他们对质,证明当晚有人冒充东宫守卫,配合京营行动。”
秦凤瑶补充:“我还让校场查了马匹登记。昨晚京营有四匹马在戌时三刻出营,走西门,绕开巡防司。这种调动,没有李嵩的手令办不到。”
萧景渊听着,眼神慢慢变沉。
“所以……”他开口,“这不是赵铮一个人的主意。他是被人推出来的。”
“对。”沈知意合上账册,“他只是刀。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砍向刀,而是让所有人看到——刀是从谁手里递出来的。”
萧景渊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他停下来看着她们:“如果我去告,皇帝问证据呢?就靠这几页纸?”
“够了。”秦凤瑶语气坚定,“账本、轮值记录、马匹登记,再加上我能认出的那个文书官的笔迹习惯——三样加起来,足够让兵部无法抵赖。只要你在朝堂上提出来,首辅和其他大臣不会坐视不管。”
沈知意又说:“更重要的是,你要让皇上知道,东宫不是软弱可欺。你越是忍让,他们越觉得你好拿捏。”
萧景渊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扫落叶的宫女。他忽然问:“你们说,我要是哪天真不想当这个太子了,你们会不会放我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人回头。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你得先把东宫欠厨房的三十两银子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