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盖太子印,也没用正式信封,只是把信折成小方块,放进六号盒最下面,上面放了一小包桂花糖。
“这是她最爱的甜味。”他对小禄子说,“放在最底下,打开才会发现。”
沈知意来的时候,食盒已经封好,火漆印也盖上了东宫的龙纹。
她看了眼信的内容,嘴角微微扬起。
“写得不错。”她说,“不像太子,倒像个等妹妹回家的哥哥。”
萧景渊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夸他。
“安排人送吧。”他说,“走官道,不准走小路。每天换马,七天必须送到秦将军府。”
沈知意点头:“我已经让周大人签了通行令,押运的是老李头,宫里最稳当的人。”
“让他带两个护卫。”萧景渊补充,“路上要是遇到雪崩或强盗,不能耽误。”
“放心。”沈知意看着他,“你的心意,不会丢。”
食盒被抬出去时,萧景渊站在廊下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到车队出了东宫大门,拐过墙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回到书房,桌上还留着一张草稿纸,是他写信时用的。上面有一句被划掉的话:“你们都在外面拼命,我只能做这点事。”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字:
“等”。
只有一个字。
那天晚上,秦凤瑶在边关军营收到了食盒。
外面正下着雪,帐篷里点了炭盆。她刚巡完营回来,手冻得通红。
亲兵把食盒递给她,说是京中急件,东宫直发,火漆印完整。
她打开第一层,看见核桃糕包着厚厚的油纸,摸上去是干的。她轻轻揭开,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
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糖衣慢慢化开,有牛油香,还有一点姜的辣味。
她没说话,低着头,吃得慢。
吃到第三块时,她才发现底下还有信。
看完信,她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然后她拎起肉脯盒子,走出帐篷。
外面十几个亲兵正在站岗,冷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