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凝视那行字良久,忽而道:“不如让我兄长带人来京城外围一趟?就说演练归途,顺道拜见太子。让他们亲眼见识边军骑兵的速度。”
“不行。”沈知意当即拒绝,“一旦成行,便是证据。李嵩可借此弹劾你勾结外军,十三皇子必在朝堂闹得沸反盈天。皇帝纵然信你,也得压你一头。”
“可总不能一直躲着。”
“这不是躲。”萧景渊开口,“是等。”
他望向秦凤瑶:“你说要震慑,那就从我开始。从明日起,我每日练剑多加半个时辰。”
“你?”秦凤瑶一愣,“你拿剑都费劲。”
“我知道。”萧景渊点头,“但我可以穿上甲胄,在院子里走一圈。让宫人看见,也让外头听见——太子虽不理政,却未曾松懈。”
“我可以陪你。”秦凤瑶眼中一亮,“清晨校场,整甲佩剑。再让小禄子放句话出去,就说太子近日勤修武备,不忘先皇后遗训。”
沈知意略一思索,点头:“这个可行。不违规,不越礼,又能传递信号。”
“那就定了。”萧景渊坐回椅中,“你们一个用笔布阵,一个借刀造势,我在中间站着,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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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装。”秦凤瑶认真道,“你是主心骨。没有你点头,我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景渊笑了笑,未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绢纸,三条红线依旧清晰。如今边上多了一行小字,仿佛一道藏于幕后的命令。
沈知意重新将纸折好,放回暗格。她吹熄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屋内光线暗了几分。
“接下来几日,我会让周显在朝会上提一次北境军情。”她说,“顺便问一句边军轮防进度。兵部尚书若配合,便可顺势引出话题。”
“我负责盯紧京营动静。”秦凤瑶道,“若有异常调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嘛。”萧景渊伸了个懒腰,“继续做我的点心,顺便练练剑。争取下次能把一套剑法完整使完,不至于中途喘不上气。”
两人看着他。
“怎么?”他问。
“你说真的?”秦凤瑶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萧景渊站起身,活动手腕,“你们都在为我拼命,我要还是整天躺着,那真是白活了。”
他走向门口,拉开门闩,却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明天早点叫我。我想试试新配方的糯米糕,配上桂花酱,说不定能治失眠。”
说完,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只剩二人。
秦凤瑶看着沈知意:“他刚才说的话,你是真信,还是假信?”
“我都信。”沈知意轻声道,“他比谁都清楚局势。只是从前不愿表现出来。”
“现在愿意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秦凤瑶点头,起身整理外袍。
“我去安排驿馆的事。”她说,“先找两个可靠的人,以探亲名义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