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沈知意答得干脆,“新政稳了,百姓日子好过些,可国库终究有限。田赋、盐税都已定额,再挖也难增三成。若想长久惠民,就得另辟财源。出海通商,正是新路。”
秦凤瑶补充:“而且咱们自己去,比等着外船零星靠岸强得多。东西更全,价也稳,还能挑咱们想要的。”
殿内一时安静。烛火轻轻跳了一下,映得三人脸上光影微动。
萧景渊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忽然问:“那……那些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
沈知意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秦凤瑶也忍不住拍桌:“你还惦记吃的!”
“怎么?”萧景渊理直气壮,“既是出海,总得带点实在的好处回来吧?我听说海外有种‘珊瑚糖糕’,用海蜜和礁粉做的,入口即化;还有‘海龙肝’,说是炖汤极鲜——要是真找着了,御膳房可得提前腾地方。”
沈知意笑着摇头:“你啊,正事不先想,倒惦记起菜谱来了。”
“这怎么是小事?”萧景渊一本正经,“百姓吃饱穿暖,还得吃得香。要是船队回来,带一堆没人吃得惯的东西,谁乐意再出海?可要是带回一船好食材,宫里民间都尝了鲜,下次招募船工,怕是抢着报名。”
秦凤瑶点头:“这话也有理。军中兄弟也爱听这些,说打仗是为了守家,可出海,是为了见世面、尝新鲜。”
沈知意看着两人,笑意渐敛,转为认真:“所以,这事能成?”
萧景渊没立刻答。他放下勺子,目光扫过案上那张金柚图样,又看向窗外夜色。南方天际一片幽深,仿佛真有无尽海域藏在黑暗之后。
“你们信这事儿能成?”他终于开口。
“信。”沈知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