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为人而建,也得让人能守得住。”她说。
夜风拂过田野,稻叶轻响。远处村落已有炊烟升起。工匠们收拾工具,准备分头行动:有人连夜进山勘测伐木区,有人去窑厂谈烧砖事宜,还有人绘制更详细的施工图。
地方官们也陆续告辞,带回任务清单,说明日一早便调拨物料、征召民夫。
“都安排好了?”萧景渊问。
“差不多了。”秦凤瑶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几队人影分别消失在小路尽头,“材料不够的,先用旧材顶上;人手不足的,从周边村子召集。明天就能开始清地基、运石料。”
沈知意坐在灯下,正将三处选址的优劣一一誊录在册。她写完最后一行,吹了吹墨迹,合上本子。
“只等明日图纸确认,便可报户部备案。”她说。
萧景渊没说话,抬头望天。星星出来了,一颗颗亮着,不密也不稀。他站起身,走到马旁,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这一趟没白来。”他说。
秦凤瑶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截新削的木条:“我让匠人做了个模型,照着南岸仓的样子,等明早拿来给你看。”
“好。”他点点头,“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沈知意起身,将文书放进木匣锁好,交给随行书吏保管。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看了眼仍在忙碌的工匠营地。
火光映着几张专注的脸,有人在锯木,有人在拌灰,还有人在纸上描线。一切都在动,但未真正开始。
萧景渊靠着树干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看着那片灯火,没有说话。
沈知意走过来,在他旁边轻轻落座。秦凤瑶也停下脚步,站在两人身后,望着远处尚未平整的土地。
三人都静了下来。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