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听着笑了:“你还想着她一回来就要听曲?先让人把北苑的暖阁收拾出来,别让她一下车就得行礼请安。连着赶路这么多天,能站稳就不错了。”
“说得对。”他点头,“那就先别惊动宫里的人,悄悄准备。等她进了京城地界,再派人去接。要是路上累了,就在驿站多歇两天,不用硬赶。”
“你想得挺细。”她应着,目光落在摊开的军报上,“不过现在还得再查一次。你说这信是前线直接送来的,有没有副将一起签字?有没有她亲手写的信?”
传令兵马上回答:“有三位校尉联名画押,还有一封密函是副将亲手封的,说是‘只给太子和太子妃’,还没打开。”
沈知意这才真正放下心,靠在椅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窗外鸟叫声多了起来,阳光照进屋里,落在军报上,纸面亮亮的。
“既然这样,”她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准备吧。”
萧景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桂花糕要用新方子做,少放糖,多加芝麻馅。上次她说太甜,差点没吃完。”
“你还记得这事?”
“当然。她吃东西很挑,可一旦说好吃,能连着三天都要。”
“你倒是记得清楚。”她笑。
“去年冬猎,她半夜想吃煎饼,我让小禄子翻墙去外面买的,结果被贵妃宫里的巡夜撞见,闹了一场。”
沈知意也笑了:“那晚她回来鞋都湿了,还说你是太子,谁敢管你?”
“可不是。”他耸肩,“我现在就想让她回来吃得开心,睡得安稳。”
两人安静下来,听着外面隐约的脚步声和鸟叫。沈知意低头翻着手边的簿册,其实里面是空的,只是为了压住心里的欢喜。她点了点纸面,忽然说:“你说,她会不会带些南诏的土特产回来?听说那边有种藤编的小篮子,孩子喜欢提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