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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泽则从药囊里取出几包草药,递给阿彪和少年祭师们:“你们跑了一夜,肯定累坏了,这是补气血的草药,煮水喝了能恢复些体力。明日一战凶险,咱们得养精蓄锐。”
众人接过草药,各自去休息。帐内只剩下班哲和赵衡长老,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脸庞。
“长老,你说明日史思明会从哪个方向进攻?”班哲问道。
赵衡长老走到案前,铺开相州地图,指尖落在地图上的北方要道:“史思明从范阳而来,必走漳水北岸的官道,这条路最平坦,适合大军行军。他若想与安庆绪夹击咱们,定会先攻我军的北营——那里是粮草存放的重地,也是我军的薄弱环节。”
班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日我带一队祭师去北营支援,用圣灵珠加固营垒,再布几道防御符咒,应该能挡一阵。”
“你要小心。”赵衡长老看着班哲,眼中满是担忧,“史思明不仅兵力强盛,身边还跟着不少幽荧教的祭司,他们的妖法比安庆绪的人更厉害,你千万不要硬拼。”
班哲笑了笑:“长老放心,我知道分寸。只要能为大军争取撤退的时间,就算损耗些灵力也值得。”
当晚,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各自闭目调息了片刻。
次日清晨,相州城外的寒风比往日更烈,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唐军大营的鼓声再次响起,鱼朝恩亲自来到前线,督促大军继续攻城。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城下不断倒下的士兵,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只一个劲地催促李光弼:“李节度,怎么还没攻上城墙?再攻不上去,咱家可要向陛下参你一本!”
李光弼强压着怒火,没有反驳——他知道,此刻与鱼朝恩争执,只会耽误布防的时间。他只能下令让士兵放缓进攻节奏,暗中将精锐调往北营,做好迎击史思明的准备。
班哲则带着十名少年祭师,悄悄离开了前线,朝着北营赶去。刚走到半路,便看到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口中大喊:“史思明大军到了!已过漳水,正朝着北营杀来!”
班哲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着北营奔去。远远地,便看到北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尘土,无数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旗帜上的“史”字格外醒目——史思明的大军,真的来了!
北营的士兵早已做好准备,弓箭手列阵于营前,盾牌手举起厚重的盾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班哲赶到时,史思明的先锋部队已经杀到,双方瞬间展开激战。叛军士兵个个骁勇善战,手中的兵器泛着寒光,唐军士兵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入下风。
“快,布防御阵!”班哲大喊,将圣灵珠举过头顶。白光瞬间爆发,笼罩住整个北营。少年祭师们立刻散开,按照演练的阵型,在营前布下一道道黄色的符咒。符咒化作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叛军的进攻,不少叛军士兵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弹飞。
史思明在阵后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没想到唐军里还有会妖法的人。来人,让幽荧教的祭司出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叛军阵中走出十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祭司,手中拿着骷髅头法器,口中念起诡异的咒文。黑色的雾气从法器中冒出,迅速朝着北营蔓延——这是比腐魂雾更凶险的“噬魂雾”,不仅能侵蚀人的心智,还能直接吞噬人的魂魄。
“是噬魂雾!”班哲脸色骤变,“大家屏住呼吸,用灵力护住心脉!”
他加大灵力的输出,圣灵珠的白光愈发强盛,与噬魂雾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赵衡长老和马泽也闻讯赶来,赵衡摇动铜铃,清脆的铃声驱散着雾气;马泽则取出草药,分发给受伤的士兵,缓解雾气的侵蚀。
双方陷入僵持,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班哲看着阵后的史思明,心中清楚,这样的僵持撑不了多久——史思明有五万大军,而北营的唐军只有一万余人,一旦叛军全力进攻,北营迟早会被攻破。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快,去通知郭大帅和李节度,史思明已攻北营,请求支援!”
亲兵领命,立刻骑着快马,朝着前线奔去。班哲握紧手中的圣灵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算拼尽全力,他也要守住北营,为大军争取撤退的时间。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唐军,更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早日平定叛乱,还世间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