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明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是死神逼近的信号。

随着明军的步步紧逼,城外的大西军溃兵陷入了绝境,他们在恐惧与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孙可望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很快被坚定所取代,自己必须为大西军的未来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

面对紧闭的城门与身后步步紧逼的忠勇军,溃兵们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落,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反抗的意志已彻底崩塌。

终于,不知是谁率先丢下武器,双膝跪地,大喊着:“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这一喊,仿佛是打开了溃兵们心中投降的阀门。

刹那间,越来越多的溃兵纷纷效仿,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着忠勇军的方向磕头求饶。

忠勇军第二团的士兵们,端着仿制汉阳造,警惕地靠近这群投降的溃兵。

张冬林骑着马,缓缓来到溃兵前方,他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高声问道:“你们可愿真心投降?”

“愿意,愿意!我们再也不敢与明军作对了!”

溃兵们忙不迭地回应,生怕稍有迟疑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张冬林点了点头,随后命令道:“将他们的武器收缴,派人看押起来,不可懈怠!”

士兵们领命,迅速将溃兵们的武器收集起来,并把他们押到一旁集中看管。

傍晚,张冬林勒马立在高坡之上,暮色中战袍猎猎作响,他拿出扩音器,声音如沉雷滚过旷野:

“看看你们身上的血衣!摸摸你们饿得发慌的肚皮!这世道是怎么把良民逼成流寇的,老子比谁都清楚!”

他突然策马冲下山坡,马蹄声惊得溃兵们下意识后退。

“崇祯初年陕西大旱,树皮草根都被啃光了!”

张冬林猛地扯开自己衣襟,露出胸前累累伤疤,“那年我娘把最后一口麦麸塞给我,自己跳进了井里——这疤就是捞她时被井沿划的!”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却又陡然拔高:“可你们呢?跟着张献忠烧杀抢掠,把屠刀挥向同样饿得两眼发直的百姓!”

他抽出腰间横刀“当啷”插进泥土,刀锋直指北方:“听听河北百姓的哭声!清军在藁城屠了三天三夜,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刀身映出晚霞如血,“你们不去杀鞑子,倒在四川抢同胞的粮!张献忠在成都享乐时,你们却在资阳城外挖的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