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胜男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套装,脚踩白色板鞋,短发被精心打理得有些蓬松,耳朵上那枚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她左手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右手紧紧牵着林晓。
林晓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卡其色风衣,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她另一只手挽着花妈妈的手臂,三个人并排走着,像极了要出门旅行的母女三人组。
“妈,您这箱子装的都是什么啊?这么沉!”花胜男龇牙咧嘴地推着行李箱,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该不会把半个家都搬去澳大利亚了吧?”
花妈妈今天打扮得格外时髦——酒红色丝绒旗袍,外罩一件白色貂绒小披肩,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闻言笑着拍了下女儿的肩膀:“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些日常衣物,还有给你周叔叔带的几样滨海特产。”
“周叔叔”就是花妈妈那位新交的男朋友,周建华。
此时他正推着另一个行李箱走在花妈妈身旁,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确实如花胜男所说——“很帅很潮的一个大叔”。
“小花,还是我来推吧。”周建华温和地笑着,伸手要接过花胜男手中的推车。
“别别别,周叔,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花胜男赶紧侧身躲过,咧嘴笑道,“您就专心照顾好我妈就行,这老太太出门就跟小孩似的,得有人看着。”
“你说谁是老太太?”花妈妈立刻瞪起眼睛,伸手就要拧花胜男的耳朵。
林晓赶紧笑着打圆场:“阿姨年轻着呢,上次咱们一起去逛街,那家店的店员还以为您是小花的姐姐。”
这话花妈妈爱听,立刻转怒为喜,得意地瞥了女儿一眼。
周建华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俩斗嘴,眼底满是笑意。他轻轻握住花妈妈的手,温声道:“小雅,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办理托运,然后找个地方坐坐。”
“好,听你的。”花妈妈瞬间变得温柔似水,那变脸速度让花胜男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林晓悄悄掐了下花胜男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花胜男撇撇嘴,但还是老实了。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一个月里,三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都是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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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胜男现在还记得周叔叔刚到滨海的那天。
那天门铃响的时候,她和林晓正在厨房研究新学的提拉米苏。花妈妈去开门,然后就听见一声惊喜的“你怎么来了”,接着就是花妈妈少有的、带着几分少女娇嗔的埋怨声。
花胜男探出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正温柔地笑着看花妈妈。
那一刻,花胜男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帅大叔的气质,谁能抵挡得住,难怪老妈要“梅开二度”呢!
但相处下来,花胜男不得不承认,这位周叔叔确实不错。五十出头的年纪,在广南省经营一家葡萄酒庄园,前妻病逝多年,独子已经在伦敦定居。
最重要的是,他对花妈妈是真的好。
那种好不是刻意讨好,而是融在细节里的体贴。记得花妈妈有关节炎,每天早晨会提前半小时起床,把客厅的地暖打开;
知道花妈妈喜欢听昆曲,特意托人从国内买了全套的演出碟片带过来;
花妈妈随口说想吃滨海老字号的绿豆糕,他就真的跑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有一次晚饭后,四个人坐在阳台喝茶看夜景。花胜男半开玩笑地问:“周叔,您这么惯着我妈,不怕把她宠坏了?”
周建华笑着看了花妈妈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妈妈值得最好的。年轻时没机会,现在有了条件,当然要补上。”
花妈妈当时就红了脸,罕见地露出小女儿情态,轻轻捶了下周建华的肩膀:“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林晓在桌子底下握住花胜男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花胜男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是该有个人好好疼她了。
办理托运的队伍排得老长。花胜男把行李箱一个个搬上传送带,看着它们随着履带缓缓进入深处,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
“妈,到了那边记得每天视频。”她转身抱住花妈妈,声音闷闷的。
花妈妈拍拍女儿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红:“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吃外卖。还有晓晓,”她看向林晓,伸手把她也搂进怀里,“这丫头就交给你了,她要是犯浑,你该骂就骂,别惯着她。”
林晓用力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花的。”
周建华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适时递上纸巾。
托运办完,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四人在机场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花胜男点了一壶菊花茶,又要了几样小点心。
“妈,您和周叔在那边打算住多久?”花胜男给每人倒上茶,状似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