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她对关亮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不是邻居之间的友好,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动。
这太危险了。也太不应该了。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仁川的夜晚很安静,不像滨海那么喧闹。远处的海面上有点点渔火,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这一个月来,和关亮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是快乐的。
那种快乐,是她和张怀仁在一起三年都没有体会过的。
简单的快乐。
有人陪伴的快乐。
小主,
被人在乎的快乐。
深夜,王欣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甜甜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小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王欣怡侧过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甜甜,”她轻声说,“妈妈该怎么办?”
甜甜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欣怡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里全是关亮的影子。
关亮切菜时认真的侧脸。
关亮喂甜甜吃饭时温柔的眼神。
关亮听她倾诉时专注的表情。
关亮握住她手时掌心的温度。
还有他说“我随时都在”时,那种坚定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燥热开始蔓延。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有过夫妻生活的女人。
她才24岁,正是生理需求旺盛的年纪。
和张怀仁结婚三年,夫妻生活的频率其实不低——张怀仁在这方面需求很强,每周至少两三次。但王欣怡从来没有从中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对她来说,那更像是一种义务。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让人身心俱疲的义务。
每次结束后,她都会一个人去浴室,冲很久的澡,像是要洗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这一个月来,情况变了。她开始做梦。
一些羞于启齿的梦。梦里不再是张怀仁,而是……
昨晚的梦尤其清晰。
梦里她和关亮在海边,不是仁川的海边,而是滨海的金沙滩——她老家附近的海滩。阳光很好,海风很轻,关亮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散步。
然后他们走进一片小树林。关亮把她按在一棵树上,低头吻她。
他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王欣怡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甜甜轻微的鼾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身体某个部位在湿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王欣怡,你疯了……”她对自己说。
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怎么能对关亮有这样的幻想?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但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燃烧。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脸颊潮红,眼睛水汪汪的——那是一双写满欲望的眼睛。
她很久没有在自己眼里看到这样的神采了。
和张怀仁在一起时,她的眼睛总是黯淡的,像蒙了一层灰。
但这一个月来,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了。
是因为关亮吗?
是的。
她不得不承认。
关亮让她重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被关心、被在乎、被珍惜的快乐。
但这种快乐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