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虚剑的起点?
以凡铁斩无形之风?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承欢是在戏耍他吗?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一道速度更快、轨迹更诡异的罡风猛地从侧面袭来。
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肋下!
“呃!”
剧痛传来,苏明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被这股巨力狠狠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碎石堆里!
铁条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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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在冰冷的碎石中,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身体的极限,意志的动摇,失败的屈辱。
如同三座大山,将他死死压住!
峡谷的罡风依旧在头顶呼啸,如同胜利者的狂笑。
放弃吗?
回到青云舍?
承认自己选错了路?
向墨阳子长老低头?
“不!”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沫。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躺在不远处、依旧冰冷沉重的铁条,眼中燃烧起近乎疯狂的火焰!
“李承欢......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
他想起了昨夜岩腔中那惊鸿一瞥的剑光,那斩断桃蒂的极致精准!
那绝非虚幻!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
如同濒死的爬虫,挪动着剧痛的身体,朝着那根铁条爬去。
碎石硌着他的伤口,砂砾摩擦着血痂,每一步都带来钻心的痛苦。
但他眼中只有那根铁条!
终于,满是血污和泥土的手,再次死死握住了冰冷粗糙的铁条柄!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沉重感再次传来,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苏明用铁条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不再去看那肆虐的风,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一万次。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谷底浑浊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去斩风。
他开始回忆李承欢那御剑摘桃的轨迹——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那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对“流动”本身的理解和融入!
是速度、角度、时机与目标自身规律的完美契合!
风......
是什么?
是气的流动。
它无形,却有势。
它无序,却有迹!
它的轨迹,就是它力量最薄弱、变化最迟缓的那一刹那!
苏明的心神前所未有地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无波。
混沌之力不再强行灌注铁条,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流淌于全身,提升着他的感知。
风声、砂砾撞击声、自身血液奔流声......
无数细微的声音汇聚成流,涌入他的识海。
皮肤感受着风的压力、温度、流向最细微的变化。
他不再“挥”剑,而是开始“引”剑。
手臂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轻柔,沉重的铁条不再发出沉闷的呜咽,
而是如同柳枝般,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难以言喻的韵律,在身前的罡风中缓缓划过。
不再追求斩中风的本体,而是试图去感受风的力量节点,去触碰那无形的“势”。
一次,两次......
十次,百次......
动作依旧笨拙,铁条依旧沉重。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触感”,透过冰冷的铁条,传递到他的掌心!
不再是纯粹的虚空!
当铁条划过某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时,他仿佛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风的“阻力”!
不是斩中了风,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