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周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见到你眼中有伤心的泪光闪动。】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退去,只剩下钢琴和束茂青的人声,像是一个特写镜头,定格在人群中那双含泪的眼。歌曲没有在高潮中结束,而是在这个细节里缓缓收尾,留下无尽的余韵。

遗憾在这收尾处定格、欲说还休、寻寻觅觅,却如同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找寻不见,永恒的失去,沉沉地绝望,萧索的迷茫。

白无垢把头深深埋进两腿间,无声地抽泣着。

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抱了上来,紧紧地抱着白无垢。“妈妈不哭,妈妈不哭,瓜瓜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了。爸爸是坏人,瓜瓜不要坏人,呜呜呜!”

母子俩在这窄小的卫生间里,抱在一起痛哭。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地从手机里播放出来。

束茂青的声音从手机里漫出来,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克制。高,但不高到顶,收着,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看得见底,但不跳。

【感觉总会有这么一天,

看着你无话可说。

太阳的光直射你的脸,

难过的深埋我的头。

再也不敢直视你的眼,

怕你为自己流泪。

再也不想让你太疲惫,

我知我面临着分手。】

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的,可能就是陪着母子两个人一起落。

这是座美丽的城市,老城区睡得早,十点一过,连那些夜宵摊子都收了。这是十二月的头一天,海风从鹭江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老榕树的须根轻轻摇晃。

束茂青在这首歌中的唱法很奇怪。他不是一个劲地往上冲,而是在每一句的末尾往下沉,像叹气。主歌部分,他压着嗓子,吉他是闷音拨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又像有人在隔壁房间踱步,走不远,也停不下来。

【不用说 Goodbye,

让我在黑暗中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