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拿钱去买火烧饼嘛!”小孙子熊川是个会捧哏的。
熊妈妈看到这么厚一叠钱,也是吓了一跳。
“整那么多钱给我整哪样?我跟你爹用得完?我俩还动得掉,种得地,饿不死呢。阿柏帮两个弟弟讨完媳妇,不能再苦他了。”
“阿妈,以前呢事莫提咯。”熊布柏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
“阿妈,钱你留到,手头宽绰点。莫让人晓得你有钱,我们在外头也放心点。”索玛把钱塞进熊妈妈的手里,想了想,还不忘叮嘱一句。
“阿奶,莫跟别个讲噶!”小孙子熊川总是在关键时刻接一句话,说的话还是很关键,说得一口流利的当地土话。
“唉!我晓得咯!”熊妈妈也就拿着钱走进屋里去,很郑重地去藏钱了。
熊布柏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整个童年的记忆。院墙是土坯的,年头久了,墙头上长满了瓦松和狗尾巴草,风一吹,就东倒西歪的。墙根的石头脚上,青苔干了又发,发了又干,结成一饼一饼的黑绿色。
等老妈出来,熊布柏拿起地上的行李和包裹,转头看了一眼老妈,还有坐在堂屋门槛上,一直抱着孙子熊川的老爹。
“阿妈!阿爹!我们走咯!你们要是在家不顺心,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克泉亭。”熊布柏抿了抿嘴,道。
老妈却是摇摇头,道:“你弟媳妇要生娃娃咯,我要招呼她坐月子,还要帮他们带娃,走不掉呢。总不能帮你带小川,不帮他们带嘛!”
熊布柏提起自己的弟弟,脸色有些不好看,语调少见地有点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