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沸残烬照无锋,丹火初燃煅凡骨

修真者许飞 石头堆堆 4775 字 7个月前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裂脆响的闷响,如同重锤砸烂了熟透的西瓜,在死寂的谷地上空骤然炸开!

冷锋的头颅如同被攻城锤狠狠击中,猛地向上、向后甩起!颈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鲜血混合着几颗断裂的牙齿,如同喷泉般从他大张的口中狂飙而出!

他魁梧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脚离地,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踹得凌空倒飞!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数丈外一块布满棱角的巨大岩石上!

轰隆!

岩石被砸得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冷锋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顺着粗糙的岩壁滑落,瘫软在地。他整个下颚骨几乎完全粉碎变形,血肉模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口中不断地涌出带着碎牙和内脏碎块的血沫!那双赤红如血、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的、难以置信的茫然!他试图挣扎,试图抬头,却只能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流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结束了?

这场惨烈、疯狂、如同野兽撕咬般的搏杀?

空地中央,许飞保持着那记碎颚撩杀的姿势,右腿高高扬起。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牵动着全身的伤口,鲜血如同小溪般从胸前、手臂、甚至右腿的撕裂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和脚下的地面。极度的脱力感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他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滴落。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谷地!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惨烈到极致、原始到野蛮的反杀惊呆了!看着瘫在岩石下如同烂泥、下颚粉碎的冷锋,又看看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倒下的少年。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掠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遗迹深处偶尔传来的沉闷震动。

“老…老许…”陈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狂喜,第一个打破沉默,连滚带爬地就想冲过来。

李思远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血泊中的身影。

苏晓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后怕。

星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右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攥着匕首的手指慢慢松开。

赵武和孙媚,如同两尊彻底被吓傻的木偶,脸上毫无血色,看向许飞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身体抖如筛糠。他们甚至不敢去看冷锋的惨状。

许飞撑着地面的左手微微颤抖,他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努力地看向冷锋瘫倒的方向。

冷锋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双涣散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不甘。

许飞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深沉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帷幕,无声地笼罩了这片浸满鲜血和废墟的山谷。

寒风呜咽着,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和尘土。

唯有那个单膝跪地的染血身影,成了这片黑暗中最刺目的印记。

“他还没死,你们把他带回去疗伤吧!”许飞冲赵武和孙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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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指尖流沙,悄然划过大半月光景。天宝宗道教学院那被古木掩映的青石小径,檐角风铃的清音,以及藏经阁永远弥漫的陈旧墨香,都重新将归来的弟子们拥入熟悉的怀抱。遗迹深处的生死搏杀、泼天符箓、诡谲藤蔓,仿佛沉入了深潭,只在某些静谧的夜里,于幸存者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镇魔塔的钥匙——那颗深邃幽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暗珠,以及那头依旧懵懂、只知道围着苏晓讨要火属性灵果、偶尔喷出点小火苗吓唬路过的仙鹤的烈山猊幼崽,已由许飞亲手呈于院长案头。院长的反应很平淡,只是指尖拂过暗珠时,目光在许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终化作一声听不清意味的“嗯”。

冷锋、石磊一行人自然也回来了。石磊裹得像半具出土的木乃伊,哼哼唧唧地躺在病舍里,至少还需要个把月才能下地蹦跶。而冷锋…他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回来后便彻底沉寂。那座属于他的、位于内院弟子区域边缘的精舍小院,院门紧闭,落了锁。曾有平日依附于他的内院弟子前去探视,只看到满院无人清扫的落叶堆积,窗扉紧闭,如同坟墓般死寂。偶尔有路过的弟子,似乎能感受到院内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压抑、近乎槁木死灰的气息。曾经外院锋芒毕露的天骄,似乎真的被遗迹门外那场荒诞而惨烈的败局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苏烈也回来了,行踪依旧神秘。有眼尖的弟子远远瞥见他从院长那座独立于群山云雾间的清修小庐中走出,玄黑衣袍的下摆似乎沾染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晦暗,脸色比平日更显冷峻苍白,甚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步履依旧沉稳如孤峰,但那份锐利的剑意,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收束、压制,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许飞的伤好得最快。肉身伤势在学院上好的疗伤丹药和自身《基础导引术》强大的恢复力下,早已痊愈,连疤痕都未留下多少。他去看过苏晓,少女清减了些,但水润的眼眸深处沉淀下几分遗迹中淬炼出的韧性与沉静,抱着烈山猊喂食灵果的画面成了药庐别院一道温煦的风景。陈涛依旧没心没肺,缠满了绷带也不耽误他对着漂亮师妹傻笑,只是拍着依旧鼓鼓囊囊的乾坤袋时,眼神里多了一丝“爷是见过大世面”的嘚瑟与后怕交织的复杂。李思远则一头扎进了浩瀚的阵法典籍中,据说正在建立一套震惊阵法系的全新阵法分类索引体系。星遥的断臂接续得很好,正在配合丹药进行恢复性淬炼,那张冰山脸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亟待宣泄的力量。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平静得近乎慵懒。唯有许飞自己知道,他的“平静”之下,潜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焦虑——手机空间里,那个巨大的灰白色藤蔓茧,依旧毫无动静!死寂得如同亘古的石雕。连带那些平日里吵闹不休、精力旺盛的植物精怪们,也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几次尝试用灵力甚至精神力去触碰感知,都如同泥牛入海。许飞索性放弃了,将注意力投入到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他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境界壁垒突破的那一刻,识海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的锁链应声而断!手机空间随之震荡,崭新的功能区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念之中——丹道区!

区域的核心,是一座悬浮的、造型古朴得近乎笨拙的三足青铜圆炉。炉身遍布着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侵蚀掉大半的玄奥纹路,炉盖严丝合缝,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沧桑感。旁边一卷非金非玉的青色玉简虚悬着,散发出温润光泽。

“造化烘炉(赝)”——当许飞意念触碰丹炉时,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万草玄鉴·丹术残篇》”——这是那卷玉简传递的信息。

赝品?残篇?

许飞心头掠过一丝失望,旋即又被巨大的新奇感淹没。管它呢!有总比没有强!

他迫不及待地沉入心神,开始研读那卷《万草玄鉴·丹术残篇》。开篇便是繁复到令人头晕的基础药理辨识、君臣佐使配伍之道。幸而他神识经过遗迹磨砺,远超同济,硬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啃了下来。玉简中记载的丹方不多,且大部分所需药材都标注着“已绝迹”或“上古异种”,看得许飞眉头紧锁。最终,他锁定了寥寥几种理论上还能凑齐的低阶丹药:最基础的疗伤丹药“生肌散”(外用)、回复少量灵力的“聚气丸”、以及……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大力丸”。

“大力丸?”许飞嘴角抽了抽,“这名字也太朴实无华了吧?效果……强筋健骨,激发肉身潜能片刻?感觉像是给凡人武夫用的?”

但材料却是最容易获取的:三阳草、铁骨藤、百年份的牛筋果。都是药圃里有点份额的低阶灵植,贡献点就能换。

“就你了!试试水!”许飞一拍大腿,行动力惊人。

小主,

接下来的日子,许飞彻底化身丹痴。白天,他泡在学院藏书阁的草木图谱区,拿着玉简里的药材图文与实际图鉴反复对照,确认无误。然后跑药圃管理执事那里,用贡献点换回大堆处理好的药材。晚上,则在自己的小院静室中闭门不出(对外宣称巩固境界),神念沉入手机空间的丹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