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小心!”苏晓尖叫着甩出水蓝色绸带卷住李思远暴退。几乎同时,三道土刺“噗噗噗”从李思远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岩而出!
星遥的身影在阵法光纹中时隐时现,三道叠加的“九幽禁灵阵”锁链刚缠上老者脚踝,却被拐杖一震寸寸崩碎!反噬之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
“许飞!扛不住了!”陈涛再次被一道隔空掌风扫中胸口,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摔飞出去砸在石壁上。
许飞双目赤红,丹田内灵力疯狂催动手机法器。“醒啊!祖宗!”他绝望地沟通着那个死寂的灰白藤茧,却如同石沉大海。战傀是他最后的屏障,可在老者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已伤痕累累——胸口多了一道尺长的爪痕,左臂关节冒着黑烟,动作越来越滞涩。
「走!」许飞的声音带着血腥味在三人识海炸响,「我断后!他能压制境界混进来必有破绽!出去求援!」
就在此时,缥缈居士一杖荡开战傀格挡的巨臂,枯瘦五指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土黄色灵光,直掏战傀核心!那正是沧溟子修复的能量中枢所在!
“何必挣扎?”老者狞笑,“金丹眼界,筑基躯壳,照样碾死尔等蝼蚁!做我徒儿,这破铜烂铁不还是你的?哈哈哈!”
“做你大爷!”许飞怒吼着扑上,却被残余气劲震得喷血倒飞!
眼看那指尖就要洞穿战傀胸膛——
“嗤啦——!!!”
一道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雪亮剑光,毫无征兆地从穹顶裂缝贯下!如同九霄惊雷劈落,又似银河倒卷!剑光未至,那股斩断万古、睥睨八荒的凛冽剑意已让整座石厅的空气冻结!
剑光精准无比地切入老者指尖与战傀之间,轻轻一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嗡!”
缥缈居士灌注金丹级灵力的五指,竟被那抹看似轻灵的剑光硬生生逼退!恐怖的灵压反噬让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地面上留下三个深陷的脚印!
漫天烟尘碎石簌簌落下。
一道身影,如同标枪般钉在战傀之前。
来人一身玄黑色滚银边的学院制式劲装,却被他穿出了千年寒铁般的冷硬质感。身姿挺拔如孤峰绝仞,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侧脸线条如同刀劈斧凿般凌厉。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冰冷的剑芒,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
他没有持剑。仅仅并指如剑,悬于身前。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就是剑!一柄出鞘即要饮血的绝世凶剑!
石厅内死寂无声。
重伤的陈涛张大了嘴,连痛呼都忘了。
李思远推了推碎裂的眼镜,眼神震撼。
苏晓怀中的烈山猊幼崽瑟缩了一下,把头埋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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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星遥,紧绷的身体都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苏…苏烈师兄?!”陈涛第一个失声喊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来人正是天宝宗道教学院当代弟子第一人——苏烈!
缥缈居士浑浊的老眼猛地收缩,死死盯着苏烈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剑芒,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剑罡凝指?好精纯的剑意!小子,你是何人?”
苏烈没有回答。他目光扫过重伤的同伴,尤其在许飞染血的衣襟和战傀肩头的凹陷处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剑意陡然暴涨,石厅四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剑痕!
他缓缓抬眸,看向缥缈居士。声音不高,却如万载玄冰碰撞,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锋:“动我学院的人。问过我的剑了吗?”
“哈哈哈!”缥缈居士怒极反笑,拐杖重重一顿,被剑罡逼退的屈辱化为狂暴的杀意,“好狂的后生!剑意不错,可惜境界太低!筑基大圆满?在老夫眼里,不过是大点的蝼蚁!来多少,老夫踩死多少!” 他周身土黄色灵光如同沸腾的岩浆,属于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混合着血腥的杀伐之气,如同实质的巨浪压向苏烈!
“苏师兄小心!他是金丹压制下来的!”许飞强撑着喊道。
苏烈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身形纹丝不动。玄黑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束发的木簪却稳稳如山。他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金丹眼界?”苏烈嘴角勾起一抹锋利至极的弧度,如同寒刃出鞘,“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筑基斩金丹’的剑!”
最后一个“剑”字出口的刹那,他并拢的指尖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眼的炽白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煌煌剑罡,撕裂空气,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悍然刺向缥缈居士咽喉!
大战,再起!这一次,学院最强的剑,对上了压制境界的金丹散修!
“铛——嗤啦!”
剑指与盘龙木拐第三次交击!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刺穿耳膜的锐鸣与能量湮灭的撕裂声!
苏烈的剑指凝练如九天寒冰,每一次点出都带着斩断江河的决绝。剑罡过处,空气被犁开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残留的剑意让坚固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增添着深不见底的刻痕。他身法如游龙惊鸿,在方寸之地腾挪移转,玄黑衣袍带起道道残影,每每于毫厘之间避开缥缈居士那裹挟着沉重土元灵力的枯爪与横扫千军的拐影。
缥缈居士脸上的轻松已然消失。每一次剑指与拐杖碰撞,都有一股冰寒刺骨、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跗骨之蛀,沿着拐杖钻入他的手臂经脉,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化解。这剑意不仅精纯至极,更带着一种无视境界差距的穿透力!他金丹级的灵力护体在其面前,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好小子!剑意通明!竟能伤我!”老者眼中凶光更盛,拐杖舞动带起漫天黄沙幻影,每一粒沙子都重若千钧,试图封锁苏烈所有闪避空间,“可惜,境界的鸿沟,不是区区剑意就能填平的!给老夫跪下!”
“哼。”苏烈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寒的冷哼。面对铺天盖地的“重沙领域”,他身形骤然一顿,不再规避!并指如剑,指尖那点炽白光华膨胀如星!
“破!”
一字吐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亮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悍然刺入沙暴中心!所过之处,沉重的灵沙如同冰雪消融,被纯粹的剑意湮灭分解!剑罡去势不减,直指缥缈居士咽喉!
老者瞳孔猛缩,急忙横拐格挡!
轰!
狂暴的能量炸开,老者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隙,苏烈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气浪逼得再次后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晓几人。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冰锥刺入众人耳中:
“苏晓。”
苏晓下意识地绷直身体,如同士兵听到长官点名:“哥……”
一个字刚出口,就被苏烈那斩钉截铁、带着浓浓不耐的一个字狠狠打断:
“走!”
那一个字,蕴含着不容反驳的意志,更带着一种“你们留在这里就是碍事”的强烈排斥感!
苏晓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这位兄长战斗时的脾气——他需要绝对的空间,任何可能分心的因素都必须排除!她猛地点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许飞三人低喝:“走!”
许飞反应最快!他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和被剑意余波刺得生疼的灵觉,手诀一引:“傀!收!”
嗡!伤痕累累、左肩冒着黑烟、胸口爪痕狰狞的战傀瞬间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缩回他腰间的皮囊。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走!谢了苏师兄!”许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着那个挡在滔天沙暴与恐怖老者之前的玄黑背影低吼一声,转身就跑!陈涛和李思远紧随其后,三人架起受伤最重的星遥,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朝着遗迹主通道入口的光亮亡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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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缥缈居士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目眦欲裂!他猛地舍弃苏烈,拐杖在地上一跺,一道粗大的土黄色地刺如同狰狞巨蟒,撕裂地面,急速追向狂奔的四人后背!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遁速!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在缥缈居士耳边炸响!
苏烈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地刺前方!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逃跑的同伴,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道恐怖的地刺凌空一划!
“断!”
嗤——!
一道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切割世界规则的透明剑罡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那道狰狞的地刺巨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轰隆!
巨大的地刺从中段整齐断开!前半截失去灵力支撑,轰然砸落地面,激起漫天烟尘!后半截则在苏烈冰冷的注视下,寸寸瓦解,化为齑粉!
缥缈居士的动作被生生钉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裂地蟒刺”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两断!那瞬间爆发出的剑意,比之前试探时强横了何止数倍!这小子……刚才在藏拙?!
“混账!”极度的贪婪瞬间被强烈的羞辱感和暴怒取代!缥缈居士彻底疯狂了!金丹级的灵力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压制境界的躯壳内狂暴涌动,体表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血痕!“小辈!你找死!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金丹不可辱!”他手中盘龙木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拐身上的盘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咆哮!整个石厅剧烈震动,无数巨石从穹顶砸落!
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搏杀,在许飞等人身后轰然爆发!恐怖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遗迹通道,碎石如雨落下!
许飞等人头也不回,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在摇摇欲坠的通道中狂奔。身后传来的巨响和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们心脏狂跳,后背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