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季守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看到是顾青知和薛炳武,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早就知道,顾青知会来接他离开一样。
顾青知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季守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缓缓说道:“季站长,久等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魏站长已经签了释放令,我们现在就送您离开江城回金陵。”
“请吧!”
季守林听到这话,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不慢,显得格外从容。
他伸出手,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指尖拂过制服上的褶皱,动作细致,仿佛在整理自己的尊严,整理自己最后的体面。
就算他落魄离城,就算他在权力斗争中,居于劣势,他也要保持自己的骄傲,也要昂着头,离开江城站,不能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顾青知和薛炳武,只是挺直了脊背,昂首挺胸,一言不发地,率先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他不是失败者,他只是暂时蛰伏,暂时离开。
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还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顾青知和薛炳武紧随其后,跟在季守林的身后,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穿过昏暗的走廊,朝着地面走去。
走出地下审讯室,一股刺骨的寒风,猛地灌了过来,吹得人浑身一僵,凛冬的寒意,瞬间窜入季守林的衣服里,冻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又扬起了自己的头颅,重新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脸上的神色平静而从容,没有丝毫的狼狈,没有丝毫的怯懦。
他要昂着头离开江城站。
他要让江城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他季守林就算落魄,就算失意,也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傲骨铮铮的季站长。
他不是失败者,只是在斗争中,居于劣势、处于下风罢了。
顾青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敬佩。
季守林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虽然和他各为其主,立场不同。
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有风骨、有骄傲的人,就算身处绝境,就算落魄离城,也依旧没有丢掉自己的尊严,没有丢掉自己的骄傲,这一点值得敬佩。
此时的江城站大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巡逻的特务,有各个科室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特意来看热闹的人。